“谁跟你玩啊!”车布登斜睨着她。“公主大人,这可是不得已的办法耶!你别在那边乱兴奋好不好?”
额尔德思索片刻。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那么我们何时在哪里会合?”
“时间到在庄亲王府会合。”车布登很干脆地说,旋即举手阻止额尔德反对。“我知道你会不赞成,但想想,我们想得到要会合,珍格格自然也想得到,所以她必然会跟定我们,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势必不能如她所愿地会合,对不?”
额尔德又沉思好半晌后才勉强同意。
“好吧!也只有如此了。”
于是,两天后的黎明时分,有五骑在南边城门甫开之际便急驰而出;一炷香过后,另七骑快马加鞭随后追上去;片刻后,又是两骑自北城门离开。
果然上当了!
为了避免撞上另一伙人,梅儿与额尔德决定往青海去,再到西藏,又到四川,为免引人注目,他们学着入境随俗,又是汉装又是藏服、苗服,还学人家讲怪腔怪调的语言。
由于额尔德总是任由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爱多留两日就多留两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梅儿玩得很开心、很尽兴。
但是有这么一天,他们从一场景颇族祭典上回到客栈里,梅儿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厌烦了,厌烦每天不停的吃喝,不停的玩乐,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一点意义也没有──
额尔德道过晚安后正待回房,却见梅儿若有所思地杵在自个儿房门口一动不动,好像被点了穴道似的。
“怎么了?”
梅儿徐缓地仰起两眸怔忡的对上他的眼,不知从何时起,她发现额尔德的眼神里若有似无地添了抹温柔,从不见笑容的唇畔也不时扬起愉悦的纹路,说话依然严肃,但柔和多了。
她喜欢他这种转变,使她更眷恋与他相处的时刻。
“大哥。”
“嗯?”
“我十五岁了耶!”
“我知道。”
梅儿眨了眨眼,缓缓落下双瞳,盯住脚上的绣花鞋。
“大哥。”
“嗯?”
“我累了。”
“想回京了?”
“……不。”
修长的手悄悄抚上她的发,轻轻摩挲着,她也喜欢他这种同样不知何时开始的习惯,让她有被疼宠的感觉。
“那妳想如何呢?”
“我想……上广州府。”
这一日,恰恰好是他们出京满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