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像天书里的字句一样,没有人听得懂,就连被问的温婉也茫然以对,满头问号,直到他又说了好几句之后,她才惊悟他在说什么。
“我说啊,有些事妳不说出来人家是不会了解的,譬如你们一家人之所以会这么别扭不自在,不就是因为不了解吗?就算妳担心说得不好会伤他们的心,那也只是一时,总比继续拖下去大家一起难受好吧?”
“你……”温婉吃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怎么知道?”
年轻人耸耸肩,“妳这个人很单纯,心事都写在脸上,要解读并不难,任何一个知道那件事的人应该都可以猜到,但妳的家人太关心妳反而看不出来。”他慵懒的打了个呵欠。“说吧!”
但温婉迟疑地瞟一眼爸爸、妈妈,咬着下唇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年轻人翻了一下眼,“还是说不出来?好吧,好吧,我帮妳说好了!”目光溜向餐桌旁那三个满面狐疑的人。
“很简单,拜托你们快快忘了婚礼那件事,不要以为她有多娇弱,其实她是很坚强的,譬如婚礼那件事,她大哭一场后早已释怀了,偏偏你们不肯放过她,每次她想要回复以往的快活,但一见到你们那样战战兢兢的对待她,她就快活不起来,要我说实话,我会说这一个多月来她的泪水都是为你们而掉的……”
视线悄然移转,他瞥向温婉。
“换句话说,她是为了你们的难过而难过,虽然她自己早已不伤心了,却因为不知如何让你们释怀而难过。所以说,如果你们真想让她快乐起来,请尽快忘了婚礼那件事,ok?”
不管他说什么,温爸爸都不打算相信,但温妈妈和温姊姊立刻相信了,因为女人都比较细心,她俩都注意到温婉的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难堪,而是讶异。
讶异那个陌生的年轻人为何能如此准确的说出她的心事?
“小妹,真是那样吗?”表情是意外的,眼神是惊讶的,温妈妈慢慢走向温婉,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妳早就不难过了,却因为我们的在意而难过,真是这样吗?”
温婉犹豫一下,垂下眼睫毛,怯怯地点头。“我……我知道这一个多月来大家都很不好受,而那都是因为我,一想到这,我……我就觉得好抱歉好抱歉!”
她脑袋低垂,看不见表情,但听得出声音里浓浓的愧歉。
“我们家一向都很快乐的,如果不是我要结婚,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没有这种事发生,大家就不必经历这种心情,这一切……”她愈说愈小声。“全都是我害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