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嫣然和老师交往两年以来一直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如今,她即将毕业,想到终于可以公开在老师身上贴上她专有的标签,她就满心雀跃。
最重要的是,她顺利通过推甄考,可以进入最理想的大学,如此一来,妈妈就不会再反对她和老师交往了……
应该不会了吧?
“咦?巧然,你怎么先到了?”
公车站牌下,姊妹俩站在一起,乍看之下几乎像是双胞胎,除了身高有差以外,亮丽鲜明的五官和窈窕的身材起码有七、八分相似。
“卫生股长说她会替我做扫除工作。”
“啧,你们卫生股长真好,不过我们卫生股长也不算差了啦!”
事实上,她俩的个性也颇相似,都非常活泼能干,不同的是姊姊嫣然很容易冲动,一冲动起来就很鲁莽,就是所谓“呷紧弄破碗”那种人,一个不小心连饭锅都会被砸坏;而妹妹巧然比较冷静稳重,标准的领导型人物。
“是老师示意卫生股长尽量让我早点回家的。”
“你们导师?”
这应该是巧合,三年前,他是她的导师,是全校七成以上女学生暗中恋慕的对象;两年后,他又是巧然的导师,依然是校园中最受女学生爱慕的男老师。
“不然你以为是谁?校长?”
“说得也是,除了他,又有谁会这么细心?”
嫣然悄声低喃,唇畔不觉绽出一抹喜滋滋的笑,巧然看了不由往上翻白眼。
“别偷笑了,姊,好恶喔!”
“妳管我!”
“我才没兴趣管你呢,是公车来了啦!”
于是,姊妹俩匆匆上了公车,又摇又晃的到了离医院不远的站牌,下车,快步进入医院,来到安宁病房外面,相互交换一个眼色,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手牵手一起进入病房内。
她们早已有共识,如果妈妈的死亡是无法避免的结果,那么她们宁愿妈妈早点脱离病痛的折磨,不是她们无情,而是希望妈妈能少受一点苦。
癌症末期病人将会承受何等难以忍受的身体折磨与痛楚煎熬,医生早就对她们详细解释清楚了,即使医生们会尽量纾解病人的痛苦,但疼痛不适仍是癌症末期患者无法避免要面临的折磨,她们只希望妈妈能少受一点煎熬。
“嘘,妈妈在睡觉。”
“那我们看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