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司琪,原来你在这里,快,阿飏醒了,他要见你!”
“他醒了?”司琪惊喜的大叫,矿泉水掉在地上,一把推开邵风冲入病房里,司爸爸也跟了进去。
病床上,文飏又苍白又憔悴,但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十分平静安详。
“文飏!文飏!”两手包住文飏的手,司琪梗着泪水轻轻呼唤。
徐缓地,文飏睁开眸子,绽出微笑。“小琪。”
泪水滑落,司琪欣喜的笑开嘴。“文飏,你终于醒了!”
文飏笑容微敛。“不要哭,你不高兴我们终于安全了吗?”
“我不是哭,是开心。”司琪横手抹去泪水,主动覆上自己的红唇贴住他苍白而干枯的唇瓣,“瞧,我是开心,我好开心!”却又落下更多热烫的水滴晕染在他脸颊上,喉头也哽咽了。
病房内其它人相觑一眼,闷声不响,悄悄推门出去,轻轻关上门,留下属于他们的两人世界。
这种时候,谁也插不进他们之间。
而司琪吻着文飏的唇,抽噎却越来越沉重,终于,她离开他的唇,扑在他肩头上饮泣。
“我做不到,做不到,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坚强呀!”
“不要哭,小琪,”文飏低喃,怜惜的抚摩她的头发。“都过去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不需要哭了,小琪,别哭啊!”
“不,不,你不懂!”司琪猛然抬起头来,将无助的泪脸对着他。“不会过去,永远都不会过去,就像你父亲去世的那一幕永远留存在你记忆中一样,你倒下的那一幕也会永远留存在我记忆中……”
她闭了闭眼。“过去两天里,每当我闭上眼,那绝望的一幕就会浮现在脑海中,然后我就会开始痛恨我自己,不久,你一定能够在我眼中看见我在你眼中看见的寂寞……”
“不会!你永远不会寂寞,因为有我在,我还活着呀!”文飏低沉但有力的否绝她的恐惧。“你怎能说我不懂,我当然懂,所以我明白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让你忘记那一幕,可是小琪,我告诉你了不是吗?我在你怀里为我爸爸流下哀悼的泪水了不是吗?所以,你也可以告诉我,让我帮你减轻那份痛苦……”
他低低叹息。“小琪,这份其它人都无法了解的痛苦,唯有我们俩能够了解、能够互相抚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