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
黑痣佣兵神情猝现喜色,眼神飞快的朝司琪瞄去一下,那种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怀有何种意图的淫秽眼神。
至于日本人随便扫视一圈就准备要离开了,但才转过半身便突然僵住,脑海中闪现出适才那不经意的一瞥间所映入的众多脸像中的其中一张,那张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的睑——
他猛然抽了口冷气,骇然回过身来,一脸震惊,全身警戒,连手枪都掏出来了,吓得那些年轻人尖叫着往两旁躲,于是,那支手枪恰好指住那个唯一没动的人,而所有的视线也跟着集中到那人身上,继而惊愕的瞠大眼。
包括司琪在内,她比谁都惊讶。
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文飏背靠在那儿,双臂环胸状极闲适,神态却出奇的从容稳健,隐隐流露出一股无可言喻的睥睨之势,那双黑黝深邃的眸子更是宁静祥和,似是整个宇宙崩溃在他眼前也不会引起他的慌乱,即便是死亡也拂不去他的冷静。
因为他早已看透了死亡。
以往的他是沉静的、毫不起眼的,但在这一刻里,他依然是沉静的,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忽略他。
他尔雅的向日本人颔首示意,反而吓得日本人的手枪抖了一下。
“你你你你——”日本人惊骇得连话部说不出来了。
“别吓成那样,黄蛇,那可不像你。”文飏低沉地道。“天鬼想要我死,我那些兄弟们恰好相反,他们不想我死。”
“但但但——但你的心跳明明已经停止了!”日本个黄蛇愤怒的大叫。
司琪震惊的捂住嘴:停止心跳?那不是死了吗?
“所以你们才会任由我那些兄弟们把我救走,因为你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文飕摇摇头。“我刚刚才说过,天鬼希望我死,所以不会认真救我,但我那些兄弟们可不想我死。幸好,我才刚停止心跳没多久他们就赶到了——”
他绽出幽静的微笑。“你们没注意到吗?他们并没有立刻带我走,还在刑求室门口和你们火并了好一阵子,因为其他人在刑求室里头设法要让我恢复心跳,他们拚了命的救我,无论如何不肯死心、不愿意承认我已经死了,最后,他们好不容易终于让我恢复了心跳,不过——”
轻轻喟了一下,他的微笑转为苦笑。
“我得承认这也得归功于你们在我身上用了那什么鬼x2,虽然那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可是它的某些药效机制保护了我的脑子不因缺氧而受到损害,也使我的心脏在停止将近十五分钟后还能够恢复跳动。只不过——”
他的苦笑再增几分无奈。“由于电击过度,强心剂使用过量,我的身体因此留下了后遗症,我不能做任何运动,连跑几步路都不行……”
司琪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难怪他说他没病,只是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