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嘛!娘,那儿有个人,他在对我笑耶!”
“来,快睡,不然明儿不给你到外头玩了喔!”
“好嘛!”
于是,孩子躺下去睡了,聂冬雁为他盖好被子,再低吟着曲子哄他睡,依然看也不看一眼来在她身边的人。
君无恨盯着她左手上的护腕片刻,再拉高视线凝住那张憔悴枯槁,不复昔日美貌的容颜半晌。
“聂姑娘,你根本没有疯,对吗?”
聂冬雁理也不理他,兀自轻重有致地拍拂着孩子。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毒阎罗呢?”
聂冬雁依然不理不睬,君无恨微微一笑。
“好吧!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想你应该可以相信另一个人。”
他轻轻拍了两下手,蓦地,窗外又飞进另一个男人,笑吟吟的来到君无恨──毒阎罗身边,同样注视聂冬雁好一会儿。
“聂姑娘,我让小六给你送来的那条小白蛇不在了吗?”
曲子蓦然中断,拍拂的手也停了。
“聂姑娘,我想我的外表并没有改变多少,你认为呢?”
好半天过去,终于,聂冬雁慢之又慢地把脸转过来,于是,一张笑容可掬的脸映入她的瞳孔内,那在遥远的记忆中仍有印象的五官。
是的,他没有改变多少,只是由一个青涩的年轻人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笑阎罗……”她低低呢喃,悲伤地、哀愁地。“那……那条小白蛇它……它跑了……”
“我知道。”笑阎罗颔首。“告诉我,你为何要装疯?”
“他们……”聂冬雁眼眶红了,“他们要让我喝打胎药,还要……还要我再嫁给司马青岚,我只能这么做。只要我疯了,我就可以不吃他们给我的东西,自己去找没有问题的食物;只要我疯了,司马毅就不会让他的独生子娶我;只要我疯了,我就可以把孩子留在身边,我……”她哽咽着。“我只能这么做。”
笑阎罗与毒阎罗相对一眼。
“那么,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聂冬雁含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