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是秋香,外面桌上搁着一碗莲子粥,是我亲自熬的,最好趁热给小少爷吃了,免得凉了不好吃。”
内室里寂静无声,秋香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退出房外,退到楼下开始打扫。
一个时辰后,她离开忘心居来到聂府的大厨房里,准备替小姐预备晚膳,厨娘好奇地看过来。
“替么小姐准备的?”
秋香颔首。
“真是,亏你还敢去伺候么小姐,前两天么小姐才打得来财吐了满地血呢!”
“我怎能不伺候小姐呢?”秋香哀伤又懊悔地垂下双眸。“倘若不是因为我害怕而出卖了小姐,姑爷也不会死,姑爷没有死,小姐也不会发疯,这一切都是我害的呀!”
人,往往在做错了之后才知道自己错了,却已追悔莫及。
梅池畔,曾是天香国色的少女,依然披头散发,一身褴褛地抱着孩子喃喃细语,而在月牙门傍,她的父亲黯然地叹息不已。
“老爷,还是把她送进庵里去疗养吧!你可知现在城里头有多少人在讲闲话,还有人在打赌说她到底是被强暴,还是被男人骗了,咱们聂府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妾身以为……”
“杏娘!”
这一声低喝饱含怒气,杏夫人不禁有点忐忑。
“老爷?”
聂文超缓缓侧过眼去瞧着好似陌生人的继室。“你就这么恨雁儿她娘吗?”
杏夫人神情微变。“妾身……妾身不懂老爷何意?”
“你懂,”聂文超叹道。“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愿去想它而已,总以为雁儿她娘既已过世,再去计较也是无用。但你却变本加厉,非要害得雁儿也跟她娘一样悲惨不可,我现在才知道你竟是如此恶毒!”
“老爷,您怎能这么说,”杏夫人尖声抗议。“我也是为了咱们聂府着想啊!当初我一提,老爷您自个儿也道妾身说的很有道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