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先挑衅的嘛!”聂冬雁嘀咕。
“我哪有!”杏夫人打死不承认,而且眼珠子一转,恶意又浮起。“好,别说我没好意,现在我就好意提醒你,你的夫婿已经拜见过我,也该让他去祭拜姊姊了吧!”
“不用,我们回来那天拜见过爹爹之后就先行去祭拜过娘,再回来拜见杏姨你。”聂冬雁甜甜一笑。“是慕白提醒我的,不是妳。”
杏夫人面色又变,这次怒火是对着李慕白爆发。
“你这是什么意思?竟敢……”
“他哪里错了?”不待李慕白回话,聂冬雁便咆哮过去。“再怎么样你还是继室,我娘才是正室夫人,而且娘是生我养我的人,慕白说要先行去祭拜娘又有什么不对?”
始终默然无语的司马青岚若有所思地看看李慕白,再望回聂冬雁。
是因为这样吗?
如果是他,他绝不会说要先去祭拜她的亲娘,因为他想不到这层上面去,事实上,没有任何人会这么想,死人总是被摆在活人后面。
但李慕白却想到了。
司马青岚不觉蹙眉。为什么李慕白想得到,他就想不到?
“你娘已经死了……”那女人活着时,她爬不到那女人头上去,现在还得被死人压在底下吗?
杏夫人还想争胜,没想到才一句话便点燃聂冬雁的熊熊怒火。
“娘死了你就可以进占她的位置,”她怒不可遏地跳起来大吼,“娘死了你也可以拿她的衣裳去改成你的穿,娘死了你还可以窃取那些外公特地送来给她作嫁妆的珠宝首饰和紫貂、黑貂、银貂三件貂皮。而你……”
蓦而转向聂文超,继续嘶声大吼。
“你这个负心郎,你辜负了娘的深情厚爱还不够吗?我告诉你杏姨偷了娘的首饰和貂皮,你竟然也说娘死了用不着那些东西,可你知道吗?娘之所以交代绝不可以拿那些首饰和貂皮作陪葬,是因为娘知道杏姨绝不会替我准备嫁妆,所以特意要留给我作陪嫁,但杏姨却连这也要偷得一样不剩,半枚戒指也不留给我,只剩下空空的首饰盒……”
她哽咽了。
“娘去世前常常拿来戴在我头上、耳上,挂在我颈子上、手上,怜爱的告诉我说那……那是留给我作新嫁娘时穿……穿戴的,那些所有的一切全……全都被偷光了,我……我只能抱着一个空首饰盒怀……怀念娘的音容笑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