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小姑娘,但它并非……”
“我不管,你要赔人家!”
“小姑娘……”年轻人啼笑皆非。
“不然我要到官府里告你喔!”小女孩两手扠腰凶巴巴地威胁。
真是有理讲不清!
“好好好,我赔你、我赔你,不过,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得着,所以明年的今日你再到这里来,我赔你另一条白蛇。”没可奈何,年轻人投降了。
有什么办法,面对大人,他大可和对方从早上辩到夜里,从今年辩到明年,从生辩到死,再谈不拢,大家摆开架式来打个你死我活也是可以的。
可是面对一个不懂道理只会耍赖的小鬼,除了投降之外,他又能如何?
“如果明年的今日你还找不着呢?”
“那就后年的今日。”
“如果后年的今日你还是找不着呢?”
“那就大后年的今日,若是又没有,便再往后延,总会有找着的一天的。”
于是,年轻人和小女孩就这样说下了约定。
但奇怪的是,白蛇虽不多,可也应该不会太难找才是,然而当他特意要找的时候偏偏找不着,怎么也找不着,无论如何就是找不着,所以他只好一年又一年的找,一年又一年的寻。
直至八年后……
这一年,皑皑的雪花提早飘落,十月刚入中旬,金陵的石板道上已然覆盖上一层银白的初雪,沁寒的冬意在静谧里悄无声息地来临,幽幽扬起一片萧索寂寥的冷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