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怎样?”
“不怎样!不怎样!”单少翼忙打个哈哈。“随嫂子高兴,随嫂子高兴!”
晚一些时,单少翼打了个盹儿醒来,见孩子已到了瑞香怀里,而惜惜则移坐到车尾,幕幔掀开,痴望着那一串载着棺木的马车。
默默垂泪。
湿了脸、湿了衣襟、湿了裙襬,天黑了,她的泪水依然不止;天又明了,她仍在落泪,仿佛永无止尽般,不停的、不停的滑落……
千山有草木朦胧,万壑有碧水争流,峰连山岭,苍松如海,就在那正山腰间,还有一棚巨大的石块斜覆如檐,檐顶清泉沥沥,檐下古木参天,尚有竹屋两三篱,这就是惜惜的居处。
一辆辆马车陆续停在竹屋前土径,惜惜首先抱着孩子飞身落地,边吩咐后头的瑞香。
“瑞香,你领他们把棺木搬到巧石岩,等我把孩子喂饱哄睡了就过去!”
“是,二少夫人。”
“娘娘,吃甜甜。”小男童仰起娇憨的小脸蛋。
“先吃饱了再吃甜甜。”哄着孩子,惜惜走向竹屋,后头尾随着神情怪异的单少翼。
“不嘛!娘娘,”小男童抱住娘亲的脖子撒娇。“先吃甜甜嘛!”
推开篱门,惜惜继续步向最中间的竹屋。“先吃饱。”
“先吃甜甜嘛!”
“先吃饱。”
“先吃甜甜啦!”
推开竹门,“先吃……”双手一松,孩子尖叫着往下坠,单少翼抢前一步及时一把捞住,然后悄悄退出竹屋。
竹屋正中间有一张竹桌,那是他们平时用膳的地方,此刻,有个人背对着她坐在竹桌旁,静静地喝茶。
是个男人,她熟得不能再熟的男人,但是……
“你、你、你……”梗窒的喉咙几乎挤不出声音来。
徐缓的,男人回过身来,不变的长发、煞气的双眉,幽邃的眸底是思念,唇畔是深情的笑。
“我发过誓会活着回到你身边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