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知道这种事到底有何意义,大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考虑了一会儿,言柏尧又拿起电话。“喂,我是柏尧……啊,大哥,小七在吗……不在啊……我要去买书,想带他一起去……也没甚么啦!我想说他要考大学了,应该给他一点忠告……对啊!他最近越来越不象话,以为成绩不错就可以放松下来,所以我要告诫他,做人哪……”
喀嚓!
言柏尧顿时傻眼,不敢置信地瞪着电话。
为……为甚么大哥要挂他电话?
蓦地,犹在发楞的言柏尧倏地往空荡荡的身侧恼怒地低叱一声,“不准笑!”停一停,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就叫义父赶你……”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又转而面对同样空荡荡的桌前尴尬地咧了咧嘴。
“干妈,你……你怎么也……不,我哪敢要你出去,可是……你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嘛……”
又开始了。
认识他的人都很清楚他有自言自语的老毛病,三不五时便会突然对空气说起话来,起初还真是令人感到头皮发毛,以为他不是开始出现精神分裂的前兆,就是自闭症发作,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反正他也没有真的抓狂暴走,也不会嘴歪眼斜流口水做些甚么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只是特别喜欢自己对自己说话,也不会伤害到别人,大家耳朵抠一抠当作没听到即可。
“好了,我要出去买书了,你们要一起去吗……啊,对喔!快正午了,那我会尽快回来陪义父下西洋棋,你们可以先看电视。说到电视,拜托你们不要一看古装连续剧就跟我抱怨说那个不合史实,这个是胡扯,那只是演戏,ok?”
走向大门,握住门把,他又回过头来。“还有,义父,麻烦你,要看电视就把脑袋放回脖子上去,不然放在桌上也可以,就是不要搁在沙发上占位置可以吗?别‘人’也要坐嘛!”语毕,言柏尧即出门去了。
寂静的屋里,冷气依然呼呼地吹,是言柏尧忘了关冷气吗?
骤然,电视啪一声自行打开,然后又啪啪啪自行换了好几台,终于,萤幕不再跳动,固定在宰相刘罗锅的节目上,空荡荡的屋里只有背着炒菜锅的刘罗锅挤在三十二吋的框框里装疯卖傻的声音……
输赢不论,通宵一个晚上陪人家打麻将就可以净赚一万元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