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
“我也这么想,可是……”他眉宇深锁。“这事明摆着就是月枫堂弟和千仞堂的阴谋,图的是周家的庞大家产,我能不管吗?”
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看着他。
他轻叹,“的确,我想管也管不了,只是,眼睁睁看着月枫堂弟为了贪婪而走上歧途,我却束手无策……”无奈苦笑。“我真是无用!”她摇头。
“我应该阻止他的!”
她再摇头。
“我不该?”
她点头。
“为什么?”
她垂眸,突然将绣花针刺入指尖,一滴火艳的鲜血立刻渗出、淌落。
“妳做什么?”他惊呼,立刻单膝跪下,怜惜地捧住她的手,不假思索地舔去那滴血,下一刻,他恍然大悟。
“妳是说,月枫堂弟会杀我?”
她摇头。
“……千仞堂?”
她点头。
“怕我坏他们的事?”
她再点头。
“这么说来……”他沉吟。“倘若我硬要阻止月枫堂弟,恐怕会连累爹娘、小妹和……”他还没说完,她又开始点头了。于是,慕容羽段再度沉默了,其实这些他都早就明白了,即使如此,他真能放手不管吗?
可是,倘若插手管了,很可能会连累无辜的家人,他能不顾吗?
所以,他犹豫了,虽然心中早已有答案;所以他才会在将烦恼的心事说出来之后,又刻意询问她的意见。
他,需要得到她的谅解。
“这种违背良心之事,月枫堂弟不应该做……”
她点头。
“而且,千仞堂只是在利用月枫堂弟,最后,他也会被‘处理’掉的……”
她再点头。
“不仅如此,月枫堂弟还会连累他的母亲和妻儿……”
她又点头。
“我真能不管吗?不,不要点头!”她不动,看着他。而他,见她的指尖已不再渗出血来,方才让她收回手,然后起身,继续负手望着窗外,虽然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当年,慕容家曾是武林中名重一方的大豪,如今却沦为太湖渔夫、饭铺子老板,可是,慕容家从不曾后悔过,因为,爷爷做的是应该做的事,但求无愧于心,后果如何不重要,这……妳懂吧?”
她点头。
“那就好。晚了,我们睡吧!”
于是,他们上床睡了,而窗外,也开始飘起摇曳的雨丝,绵绵细细地宛如蒙上一层轻雾,淡淡的紫藤花香沁在朦胧的雾雨中,悄悄凝结成愁郁的心绪……
虽然不再出船捕鱼,但每日清晨,慕容问天与慕容羽段父子俩依然天刚亮就起床,早早便出门赶到早市去选购最好的卤味材料。
“都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