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叫完就开始哭,这是最后一招的附招,免费赠送的。
“你想干什么?”果然,阴森森的语气,满满的怨恨,好像他全家人都是被她杀光的。
“后面有人跟着我……”尽管恨吧,小女孩很有志气,说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一阵静默,然后,她发现自己身不由主地跟着他转了半圈,接着,自她头顶上传来低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怒叱。
“滚!”
立刻,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就如同她所预料,当他发怒摆出一级凶相时,没有人会不害怕的。
然后,另一阵静默,他不再出声,她也没出声;他不动,她也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因恐惧而狂跳的心终于慢慢恢复平稳,泪水也逐渐止住,再花了一点时间准备好要让他踢到世上任一个角落去。最好不是踢回捷运站,不然又得重来一次了。
终于,她放开了手,退后一步,闭上眼睛,咬紧牙根,准备好要让他一脚踹到北极,也可能是南极去。但……神奇的事发生了!
他不但没有踢她,还捞起了她的手,缓缓走上回家的路,路途上,他一句话也没说,那修长而温暖的手却熨烫了她因余悸犹存而冰冷的心,直至回到她家门口,他才放开她的手。
“进去。”
她一语不发,立刻掏出钥匙来打开大门,进去,关上门,旋即把耳朵贴在大门上,倾听他拿钥匙打开隔壁大门、关门的声音,再挺直身,继续倾听他走在隔壁前院的脚步声,直至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屋内。
然后,她低下眸子怔怔望住那只被他牵过的手,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满心不可思议,总觉得像是在作梦。
罗家和曹家是隔壁邻居,前后三代将近六十年了,他们从小认识到大,虽然话没说过几句,但三天两头碰面,双方父母也不时聊起彼此的小孩,曹家的小孩都没什么问题,罗家的小孩也很出色,就是罗家老三跟“正常”这两个字有相当大的距离,这是左邻右舍公认的事实。记得小时候她也超怕罗家老三的,远远一看见他就躲,因为那家伙对任何人都很不客气,更正,是粗暴,他对任何人都很粗暴,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杀人狂的凶相马上就秀出来了,人见人怕、鬼见鬼惊,要吓唬不听话的小孩最有效。
每次电视报导说有凶杀案发生,她都以为是他干的。
上国中时,又听说有好多女生倒追他,猜想得到,她们多半都是被他的外表给蛊惑了,可是一旦真的开始交往之后,她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结果可想而知,最快三天,最慢也不到两个月就分手了。
就不信有谁受得了他那种阴晴不定,行事只凭一时心情好坏,一飙起火来就穷凶极恶的脾气。
可没想到他今天却表现得这么反常,不,是正常,他生病了吗?
两个多月后,曹北琪再一次匆匆自捷运站走出来,瞥一下手表,心头又咚了下,不过这回没有掉到地上去。
十点多了?甜甜的脸儿沮丧的垮了,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书包里掏出从没用过的手机来。呜呜呜,以后再也不参加什么诗歌朗诵社了,竟然拖到这么晚才让人家回家!幸好,鉴于两个多月前那件事,隔天她立刻去办了一支手机,现在才能够打回家向爸爸求救。可是……
不会吧,十分钟了,家里的电话还在通话中,是谁的舌头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