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回家,开学后我再帮你找工读。”
“不用了,我……”裴璃沉默一下。“不能回去。”
“不能?”双眸盈满关切,唐书槐深深凝住她。“为什么?”
“因为……”裴璃又静默下来了,这次更久,唐书槐以为她会改变话题,但最后她还是继续往下说。“我妈妈不喜欢看到我,不要问我为什么,总之,我不能回去,因为,我不想惹妈妈不开心。”
唐书槐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反应,于是他大胆的握紧了。
“结婚不到十年,我爸爸就在外面养女人了,但一直都没有人知道,直到我七岁那一年,我……”他轻轻道。“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又不小心说了出来,那天晚上,爸妈大吵一架,妈妈骂爸爸是背叛者,而爸爸却希望妈妈能容忍这件事,吵到第二天,爸爸说妈妈不可理喻,要求离婚,妈妈坚持不肯,到第三天……”
他苦笑。“爸爸就搬走了,此后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家了。”
“请等一下!”裴璃脱口道。“这不会就是之前你所说过的‘说错话’吧?”
唐书槐颔首。“是。”
“喂喂喂,那不算‘说错话’好不好,”裴璃不以为然的抗议。“明明是事实呀!”
“可是,如果我没有说溜了嘴,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爸爸也就不会离开那个家,妈妈不会失去丈夫,我大哥、大姊和弟弟也不会失去爸爸,我们的家更不会失去原来的完整……”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他们都因为这件事而责怪你吧?”
唐书槐苦笑,无言默认。
“太可笑了,他们凭什么责怪你?”裴璃愤慨地大声道,被唐书槐握住的手也反握回去,下意识想给他支持。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爸爸不是吗?还有你妈妈,她要真不希望你爸爸离开,她就应该坐下来跟你爸爸好好谈谈,而不是一味的大吵大闹吧?”
“也许是吧,”唐书槐轻叹,表情苦涩。“但……”
“你妈妈不想责怪自己,就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来,而你哥哥、姊姊和弟弟当时还小,无法理解这种事,也只能责怪你这个台面上的‘凶手’。可是……”
裴璃困惑地钻起了眉。“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应该看得出这件事不能怪你了吧?”
唐书槐摇摇头。“不,他们依然责怪我。”
“为什么?”裴璃难以置信地问。他那些兄弟姊妹到底有什么毛病呀?脑残了是不是?
“因为……”唐书槐垂眸凝住他们交握的手,声音显得更沙哑了。“我爸爸去世时,我们都没有机会去见他最后一面,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病倒了,直到爸爸的女人在爸爸过世后通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