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听见似的,雪侬悠然地轻啜一口热呼呼的巧克力。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醒来?”
“我不知道,巧克力和面包温了,我就叫仆人换新的。”埃米尔耐心的解释,然后问第四遍。“你什么时候可以嫁给我?”
真有耐性。
“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爱的不是她。
“将来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
“将来你会知道的。”
埃米尔凝视她片刻。
“我接到临时政府的舞会邀请函,”话题突然转开。“下个月中旬,你可以陪我去吗?”唯恐逼走她,他已经习惯不能追问她任何事了,他必须用其它办法说服她。
巴黎已闹过一场大革命,连国王都赶下台了,他们这边却依然悠哉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也难怪,闹的是平民革命,有影响的应该只有贵族吧!
奇怪的是,子爵夫人竟还敢逗留在巴黎,她不怕被整肃吗?
雪侬耸耸肩,“可以啊,不过……”咬一口甜蜜蜜的果酱面包,她满足地吁了口气。“晚上你要来找我。”
埃米尔低低呻吟一声,叹气。“好。”
于是,埃米尔不再蜻蜓点水意思意思了,因为他不用再顾忌会不小心毁了雪侬的贞洁。
那种东西早就被那夜的大雨冲走了。
常常,他们明明早就起床了,但一个不经意的早安吻就足够将他们拉回床上,直到中午才下楼用早午餐;不然就是晚餐后就直接上床“玩”到清晨四、五点才各自眯眼困觉,就跟巴黎社交界的生活一样。
他们终于赶上潮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