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闻言,全身发冷。
"展府……"艾小茹的泪水簌簌流下。"全府上下,包括佣仆婢女共一百零九条人命,就这样全没了,连尸首都饶成灰烬了!"
水心震骇地猛抽一口气。
"原……原以为只是……只是会牺牲展爷爷一条命的,没想到……没想到展府全被……被灭绝了!"艾小茹哽咽不已。"我还听到大人们在说……说傲竹的母亲和姊姊们都被……被残暴的轮奸了,包括他那个才……才七岁的妹妹,她们的哭叫声传……传遍了整条大街!"
水心惊得无法出声,一颗心更好似被千刀万剐般疼痛。难怪他如此寨酷无情,如此冷漠寡绝,仅只十岁幼龄,便亲眼目睹亲人被奸淫残杀而无法救援,这是何等惨痛的经历!
艾小茹又饮泣片刻后,才慢慢收起泪水。"我一直伤心了好几年,然后,我父母便替我定下了戴家这门婚事,父母之命,我无法反驳,更何况,当时我以为傲竹他也没了。"
"借口!"水心冷眼斜睨她。"要是我,我会终生不嫁,守着我的诺言和我的受,如果你真爱他的话。"
"我是真爱他的!"艾小茹大声抗议。"我是真爱他的,可是我父母逼我……"
水心冷笑。"只要你自己够坚定,谁逼得了你?"
艾小茹咬咬牙。"你未曾面临过我的处境,你当然能这么……"
水心翻翻白眼。"算了,谁是谁非,各自心里有数。"
艾小茹怪异地看了水心片刻后,又慢吞吞地开了口。"在我二十岁那一年,也就是在戴家来迎娶的前三天,傲竹来找我了……"
水心瞪她。
"他……他说他来实现他的诺言,他要来……娶我……"水心心中发寒、浑身战栗,直瞅着她瞧。"我不知道当年他是怎么逃过那场浩劫的,但是我好兴奋他还活着,也好高兴他没有忘了我,还爱着我……"
一丝鲜血从心中的创口缀缓流下,水心强忍着刀割般的痛楚。
"但是,戴家迎亲在即,我不能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