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娘可能会叫我们搬回主宅里去住,届时……”
逸凡相公,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这样虐待我?呜呜呜……
“……以后就交给娘了,毕竟有什么该注意的我也不清楚,所以……”
霞衫歪斜地套着,小手茫然地抓着还吊在臀部下方的绣裙,精致的腰带一头拎在另一手,一头懒懒地垂在地上,双肩垮得不能再垮……媛媛傻愣眼地呆立着,活像一尊彻底失败的雕像作品,耳边还不断传来各种“严刑峻法”让她的下巴越掉越低。
“……虽然我是男人,不太懂,可我还是知道孕妇有很多禁忌……”
早已穿好衣衫的裴逸凡,习惯性地开始背手踱步,沉吟兼喃喃“自语”,媛媛披头散发的小脑袋无意识地随着他左右摆动。
“……不准跑、不准跳、不准飞、不准乱吃、不准……”
呃……若是她一脚将他踢出府去,不知道公公、婆婆会不会不高兴啊?
“……天气凉了,叫你多穿几件,你就得多穿几件……”
或者把他的嘴巴缝起来?反正他已经少一只眼、跛一条腿,应该不会在意再少张嘴吧?
“……早睡晚起多休息,不要再想着要整人了……”
天哪!杀了她吧!
媛媛不想打扰夫君的“自得其乐”,悄悄地叹了一口气上实在搞不懂她这个人见人怕的刁蛮女,怎么会栽在一个跛脚瞎眼的酸儒身上?
冉豪是个爽朗热情、令人赞佩的侠士,自行断了右臂不说,还开开心心地猛挥着断臂,朝对他暗施毒针的敌手得意地炫耀对方没能暗算成功,然后回家拚命练左手剑,让自己变得更厉害,而后再去找着对方,也卸下对方擅于施暗器的右臂。
这叫以牙还牙!
冉超则天生有追踪的异能,无论任何人事物,都逃不过他的“鼻子”,只要被他盯上了,还是自行投降来得爽快些,反正历尽千辛万苦的逃亡流窜后,终究得落在他手中。
一眼望去,兄弟俩很相似,只不过一个壮硕一些,一个瘦小一些罢了,但是,同样的,他们和其它兄弟姊妹一般,都对媛媛这个幺妹是又气、又疼、又爱、又拿她没辙。
此刻,是兄弟俩应幺妹的“宣诏”,赶到扬州来当帮手的某日黄昏,媛媛刚带着两位哥哥到书房见过夫君,然后绷着脸蛋,气呼呼地冲到苑园里生闷气,随后而至的兄弟俩,好笑地互觑一眼后,冉豪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肩头。
“怎么了,幺妹?”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她冉媛媛不爽时,最好是退至一里外去远观烟火,以策安全,免受池鱼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