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蓦又脸色一沉,“噤声!”并高举手臂示意队伍停下。
透过雨幕,他微眯着眼一眨不眨地注定前方,那儿不知何时多出数条人影,稳稳地阻住解囚队伍的前进。
“来了吗?”他喃喃自语,随即提气大喊,“这是朝廷押解重犯,你们最好不要……”他是好心又好意想警告对方,如果是不长眼的拦路匪妄想来敲闷棍作生意,最好快快滚蛋为上上大吉。
谁知他的话才刚起头而已,对方便厉声吼过来。
“留下囚车,尔等走人,如此尚可留下一命,否则……哼哼哼!”
海兰与杭亦禄相觑一眼:果然来了!
“否则如何?”
对方没有回答,在一道霹雷也似的雷鸣过后,四周如鬼魅般又冒出几十条人影,想来这就是他们的回答。
“想强抢?”
不愧是在西北战事中功绩彪炳的满族将领,海兰始终保持非常镇定的姿态,也可能是他仗恃有后援可倚靠,兵来将挡、火来土掩,不管对方是兵来或火来,多半都轮不到他去挡去掩,他唯一想躲的只有这场大雨。
而对方依然不用言语来回答他。
猝然两条人影横里扑过来,眨眼间即到跟前,骇得杭亦禄惊声大叫──他也只会尖叫,海兰早已跳下马去,他却连躲都没想到要躲,眼看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即将劈落到他脸上将他的脑袋切成两半西瓜,就在这一瞬间,冷冽森寒的银芒骤闪而至,雨水飞溅中,那两条人影已然各自狂号着横飞出去。
半途中身体一分为二,下身留在这边,上身落在那边继续嗥叫。
然后,在双方都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一抹颀长的身影已然如一溜轻烟,快逾闪电地飘向围堵的人群里,宛如怒狮扑入羊群……
不到半刻时间,那抹身影又飘然落回坐骑上。
“启程。”
出发的命令又下,现场却没有任何动作,包括海兰与杭亦禄,所有人都满眼惊骇的看呆了,起码有一半的人在颤栗地籁籁抖索着,剩下一半的人正在努力压抑恶心欲呕的感觉。
“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