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埋怨

铁汉追密码(上) 古灵 第2页,共2页

「好了,你过来拿吧!」

于是,亚克又摸了一下盒子,刹那间,他凭空消失了,可不到片刻,他又平空出现在原地,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似的,只不过,他手上多了一副较小型的传输目镜和同他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银盒子,还有一套银色服饰和靴子。

抬眼瞄了一下树上那只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的猴子,他耸耸肩後便转身进入山洞内了。

午後——

「吃饱了?」

「吃饱了。」

水伶夸张地点点头。「太好了,那——」她摆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大爷,您可以滚蛋了吧?」

亚克却没有动,依然坐在原处若有所思地注视著水伶,水伶不由得猛翻白眼。

「拜托,你不会是还想赖著不走吧?」

亚克垂下眼看著手腕上的通讯器。「你真的没有其他的愿望?除了想去我来的地方之外?」

「是又如何?」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水伶心中不觉又升起一把火来。「反正你是死也不给我去,现在又提它干嘛?」是希望她先揍他一顿才让他离开吗?嗯!这样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要先让她出出气,等他离开後,她才不会继续郁卒下去。

亚克抬起眼眸,眸中的彩虹漩涡从未转换得如此快速过。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

水伶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叫道:「你愿意带我去了?!」

亚克转望洞口,盯在斜射进来的日影上。

「但是,我来的地方并不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去的。」

水伶的喜容稍敛。「什麽意思?」

「你不是那儿的人,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就必须要有一定的条件和足够的资格。」亚克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条件是可以了,但是资格上嘛……」

水伶狐疑地挑挑眉。「什麽条件?什麽资格?我需要什麽资格才可以去?」

亚克瞟她一眼。「你必须和我去进行任务,为了维护那儿的和平安宁所必须进行的任务,直到那边的人觉得你对那儿已经有足够的贡献之後,他们才会允许你过去。」

他说的简单,水伶却更是满头雾水了。「任务?什麽样的任务?不会是暗杀或窃取机密之类的吧?」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不会是国与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吧?

「不!我的任务是还原!而不是破坏。」

「还原?破坏?」水伶茫然地望著他。「什麽意思?麻烦你解释清楚一点好不好?」

亚克轻轻摇头。「你想要了解一切,就必须先答应我,你愿意和我成为搭档一起去完成任务,并且,除了我以外,你必须对所有你即将碰到的任何人保守秘密,直到你够资格被我那边的人接受为止。」

「哪有这种事的!」水伶立刻高声抗议。「什麽都还不清楚,就教人家答应这个、答应那个的,这样根本……」

「你必须信任我!」亚克坚决地打断她的抗议。「完全信任我,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搭档,而你也不会有机会去任何你所想去的地方了。」

水伶窒住了。

相信他?

就这样相信他?

拜托,凭什麽?他凭什麽叫她就这样相信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在她的下意识里、直觉上!她知道自己是信任他的,

如果他会说谎,一开始就可以随便说说来应付她一大堆的问题吧?

可是他没有,尽管知道他那样的回答会惹她生气,可他就是没有随便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哄她。他是用很认真的态度在对待她的,尽管那种态度实在有够让人火大,所以……

「好吧!我相信你,」水伶也很严肃地答应他了。「而且,也给你我的承诺,我绝不会把秘密泄漏出去的。」

亚克满意地颔首。「我也相信你,相信你对我的信任,也相信你的承诺。」话落,他拿出那副较小的传输目镜往她的头上套去。「戴上这个,你就可以知道你想要了解的一切了。」

水伶一见不觉又惊讶又疑惑地睁大了眼,同时双手也下意识地伸出去推拒亚克正要替她戴上的东西。

「等等、等等!这个……这个……你是不是最好先把这个东西是干什麽用的解释一下比较好?」

亚克停住了。「你不是说你相信我吗?」

说是那麽说啦!可是,信任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有多少就能有多少的吧?

「呃……」水伶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麽反驳。「可是……可是这个……这个……」

「如果你真的相信我,那麽,我有没有先解释清楚并不重要吧?何况……」亚克并没有收回目镜,依然摆在要替她戴上的姿势。「其实,你只要戴上去之後,不必我解释,你就会知道这是做什麽用的了。」

「但……但是——」水伶仍然瞪著那副目镜在犹豫。

亚克脸色微沉。「如果这东西会害人,我会一出山洞就戴上它吗?」

咦?说的也是喔!

除了停留在山洞内的时间之外,他几乎是时时刻刻都戴著那副奇奇怪怪的东西,她问过他为什麽,可他总是淡淡地瞥她一眼而从不回答她.有一回,她还趁他睡觉时,想偷偷戴上去看看到底是干什麽用的呢!可惜他那副太大了,根本不合她的脑袋。

一想到这里,她的疑虑消失了,浓浓的好奇心代之而起。

「好、好,我戴、我戴。」说著,她还把东西抢过来自己戴上。「咦?喂!拜托,黑漆抹乌的,什麽也看不见嘛!你要我当瞎子吗?」

亚克的脸色在她一戴上目镜之後,就显得非常严肃沉重起来了。

「记住,水伶,不要抗拒它,懂吗?绝对不要抗拒它!」

「嘎?」

没理会她,亚克一摸手上的通讯器。「希恩,可以开始了!」

「啥?你在跟我说……啊!」

话说到一半,水伶就突然噤声了,小嘴张得大大的,而且!一直保持著那个样子!直到一盏茶工夫後,通讯器才传出希恩的声音。

「亚克,上集ok了!」

亚克立刻把传输目镜从水伶的头上取下。

「水伶?」

却见水伶的双眸睁得老大,还直眼瞪著前方,小嘴儿依然张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毫无反应。亚克也没再叫她,迳自起身靠在洞口边!望著火热的艳阳缓缓地朝西斜,再往下落。

直到黑夜来临前的夕阳与他眼中的彩虹相互辉映时,他才听到身後传来一声嗫嚅的呼唤。

「亚克……」

他回过身来,缓慢地来到水伶身前坐下,并仔细审视她脸上的神情。从她脸上的困惑与挣扎!他知道她正在努力为一切不合理的事找寻合理的答案!但现在,至少有一件事是能够肯定的了——水伶是那十万分之一能够接受这种传输方法的地球人之一。

「水伶?」

「我在想……」水伶犹豫著。「你能不能用比较简单的方法跟我解释一下呢?我觉得……觉得太复杂了,我搞不太懂耶!」

亚克垂眸两秒,随即又抬起来,眼中的鲜艳漩涡缓缓转动著,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它……」他指著目镜。「刚刚在告诉你,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地球,她是怎麽来的、她有多大、生命又是如何出现的、人类至今的历史又是如何演变的,除了这儿,海的另一边,甚至整颗地球上又有多少人种,他们和你们又有什麽不同,总之,就是地球和生命的历史。」

「哦……」水伶垂下眼睑,又思考了好半天之後。「原来……原来不只眼睛、头发和血的颜色不一样,原来——原来那些商旅所谓的遥远的那边竟然是那麽遥远,光是用嘴巴形容,还真的不太容易了解呢!而且,原来……原来这个……呃!地球上有那麽多不同的人啊?我还以为我大概都知道了呢!结果……」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我听来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而後悄悄地抬眼觎著亚克。

「前面我是不太能理解啦!但是,後面的我大概可以了解。我还记得曾经有人叫我生吃鱼肉,我不敢吃!哭著说吃了会死翘翘,结果那个人就骂我,说很久以前的人连火是什麽都不知道,他们不都是生吃的吗?人家还不是照样活蹦乱跳的活下来了。我想,应该跟那个道理一样吧!以前的人就是那样什麽都不懂,然後慢慢的这个学一点、那个懂一点,才会有现在这种生活的,对吧?」

亚克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水伶笑了,可又立刻消失了,「可是……」她既好奇,又疑惑地盯著传输目目镜。「那个——那个到底是什麽呢?它——它怎麽能——」

「水伶,」亚克打岔道:「你再戴一次就知道了。」

水伶微微一愣。「再戴一次?但是,不是已经……已经都结束了吗?还有什麽过去的事没有提到吗?」

亚克摇头。「这次不是过去的事。」

「呃?不是过去的事?那是什麽?」

「戴上去就知道了。」亚克再一次把传输目镜往水伶的头上套,水伶有点迟疑地望著他。「相信我。」

水伶又犹豫了一下後,才又一次自动拿传输目镜戴上!而且,再一次呈现痴呆状态。这次比前一回又稍微久了一点,当传输目镜拿下来时,水伶的神情更加茫然了。

亚克把那根照明物拿出来放在她身边,让整个山洞回复到白天时的明亮,而後迳自踏出山洞走向黑漆漆的暗夜里。

半个时辰後,他拎著一只小山猪回来,看水伶依然是精雕细琢的石雕像一尊,便把小山猪扔在煮食的角落里,而後如同下午一般,在山洞口岩壁旁坐著等待。望著树影飞动的暗林,静静聆听夜的温柔细语,他默默等候著。

然後,就在黎明的前夕,那最漆黑的一刻里,水伶悄悄的来到他身边坐下,她凝视著亚克的侧面沉默片刻。

「亚克。」

「嗯?」

「你……你……你真的是从那个——那个……呃!未来世界来的?」

「是的。」

「是喔!」

水伶惊叹地又看了一会儿亚克,而後仰望著夜空中即将隐没的点点星辰。

「那——那上面里的也有人?「

「有。」

「每一颗?」

「不,并不是都有,少部分吧!」

「哦!那……」水伶眨也不眨地盯住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星。「我想也是不奇怪啦!小时候,我总认为只有我的生长范围内有人——稍微长大以後,听说遥远的远方也有人;後来被乱军抓去,又听那些人谈论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才知道原来渡海的那一边也有不少人,而他们的眼睛和头发颜色和我们是不太一样的,所以……」

她耸耸肩。「如果有人再跟我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我想,我是没资格说一定没有的,因为过去我所知道的毕竟太少了,但是……」水伶慢慢拉回视线,移到亚克的脸上。「为什麽他们的长相和我们差那麽多呢?」

「为了适应环境。」亚克则始终凝视著暗林。「不同的环境就会有不同的进化过程,而贝尔它星球是个生活条件很严苛的星球,要适应那儿的环境,就会有更严苛的进化。」

水伶沉思片刻。

「就像我们在地上呼吸,可是不能在水里呼吸,而鱼儿就可以在水里呼吸!却不能离水而活,因为彼此是在不同的环境里进化的,对吗?」

「对。」

「那……」水伶踌躇了一下。「那你的眼睛和血的颜色是……」

「我是混血儿,贝尔它星人和地球人的混血。」亚克曲起一膝来搭著手肘。「自从贝尔它星球爆炸,贝尔它星人在太空中飘荡多年後,终於在太阳系这边找到一个比较适宜他们生存的星球,也就是地球。当时,地球已经因为地球人自己的愚蠢而濒临毁灭的边缘,整个地球遭受到无可挽日的污染,地球人也所剩无几,而且,完全回到过去蛮荒时代的生活了。」

「是贝尔它星人以超高度的科技把地球拯救回来,并治好地球人因核战感染导致的各种绝症,星人只期望彼此能和平共存於地球上,毕竟当时的地球人真的很少了!而且,也不是所有的星人都能逃过那场贝尔它星球爆炸的劫难。因此,地球要提供两种不同人种生活应该是绰绰有馀了。」

「可是不久之後,星人就发现地球的环境还是不太适宜他们,因此,他们的寿命锐减,生育力几乎降为零,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不久後他们就会有灭种之虞。於是,为了保存种族,也为了与地球人更融洽的相处,他们决定与地球人结合,以便生出拥有他们的血统,又有地球人旺盛生命力的混血儿後代——塔莎人,」亚克淡淡地瞥她一眼。「我就是其中之了」

「哦……」水伶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有地球人的外型,以及星人的眼睛和血的颜色是吗?」

亚克颔首,水伶脑袋一歪。

「那为什麽说你们那边没有战争,却有抗争呢?」

「因为地球人的私欲心太重了。」亚克冷哼。「当初是星人把地球拯救回来的!也是星人免於地球人绝种之危,更是星人帮助地球人在最短的期间内找回他们的文明。可一日地球人不再需要星人的帮助时,某些私欲贪念特别重的地球人,便会开始抗议星人占领了地球。」

「耶?怎麽可以这样?」水伶脱口道。「简直是忘恩负义嘛!」

亚克瞟她一眼。「总而言之,那些地球人始终抗议由星人来主导地球的生命,他们坚决要求应该让他们接手回去才对。」

「才不要呢!」水伶再一次冲口而出。「看他们这样子,如果真的把地球再交回他们手上的话,恐怕地球得再经历另一场浩劫了,到时候,又有哪颗星球的人能来帮地球人呢?」

「也许就是考虑到这点!所以!大部分的地球人都认为让星人来统治地球也未尝不可,至少大家都生活的很和乐安详,无论是地球人或星人,地位一律平等,再也没有战争、没有痛苦不安,而地球人……」亚克轻蔑地撤了一下唇角。「地球人本身就是好战份子,无论什麽事都要争,争到最後只有同归於尽而已,我想,大部分的地球人都不想再过回原始时代的生活了!」

「结果呢?」水伶显得有点焦急地问。「星人如何处理这件抗争呢?」

「星人性好和平,并不想引起战争,所以,他们一直忍气吞声的和地球人谈判,最後,双方同意由星人和地球人的後代来管理地球。」

「好主意!」水伶猛点头。「这样他们应该没话讲了吧?」

「有,他们还是有话讲。」

水伶呆了呆。「耶?这样还不行?怎麽这麽难伺候呀?这回又是为什麽了?」

「这个就得谈到地球人和星人的不同点了。」

水伶立刻摆好聆听指教的神态。

「基本上来讲,地球人是一种感情用事、私心又重的动物,而星人却恰好相反,星人根本没有感情这回事,他们是一种完全理性的团体生物,没有自我、没有私欲、没有爱恨情仇,每一个个体的一生都是以团体为生命重心。

说好听点,他们是极为聪明理智的动物,说难听点,他们是冷酷无情的生物,他们可以为团体利益而牺牲个人,完全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蚂蚁……」

「蚂蚁?」

从地上黏起一只过路客,亚克把一只山区大蚂蚁放在水伶的手上。

「对,就像它,每一只蚂蚁都是为蚁后而生,为蚁后而奋斗努力,最後为蚁后而死。星人虽然没有类似蚁后的领导人,只有大家推选出来的领导阶层,但无论是领导阶层或非领导阶层,所有星人的一生全都是为星人整个种族的利益而努力奋斗的。」

「好团结啊!」水伶低叹.

「两种不同的种族结合之後的生命,当然也有不同的相异处……」

水伶上下瞄著亚克。「你是说……」

亚克立刻明白她在想什麽。「不,不是外表,星人与地球人的混血後代的外表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内在,是理性和感情分配多寡上的不同。有的人理性重於感情,有的是感情重於理性……」

「哦!了解了,」水伶点头道。「其实,地球人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嘛!」

「当初为了公平起见,一开始就说好理性重於感情的塔莎人归星人,而感情重於理智的塔莎人归地球人!这样恰好符合彼此的种族特性。」

水伶又开始猛点头了。「嗯、嗯!这样很公平,这回地球人应该没话说了吧?」

亚克哼了哼。「如果真的没话说了,还会有今天的事吗?」

水伶张了张嘴,随即又阖上,继而闷闷地咕哝一句,「就知道!」

「地球人之所以愿意和星人结合,是因为星人的脑力比地球人发达,地球人贪星人的智慧,可是偏偏他们得到的地球塔莎人虽然在个性感情方面都和地球人差不多,然而,无论是贝尔塔莎人或地球塔莎人的智力,都是与理性成正比的。也就是说,塔莎人的理性比例越大,智力也就越高、越接近星人,所以,那些地球人还是觉得他们吃亏了。」

水伶不清不楚地嘟嚷两句,听起来很类似咒骂之类的脏话。

「因此,他们依然在抗争,因为他们觉得,如果不由他们来压制星人和贝尔塔莎人的话,早晚会被智力高过他们许多的星人和贝尔塔莎人消灭掉!问题是,一般地球人的惰性也很大,安宁的日子过得越久,他们就越不想动,所以,那些领导抗争的地球人得不到足够的支持……」

「那就该放弃了吧?」水伶忍不住又插进来一句。

亚克冷笑一下。「不!他们换另一种方式来抗争……」

「什麽方式?」

「他们认为地球之所以会被星人占领,是因为过去的历史导致後天的结果,所以,他们决定去改变历史……」

「嗄?改变历史?」

「是的,改变历史,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改变之後的结果会如何,但肯定改变之後的情况一定和现在不一样。」

「喂、喂!拜托,结果会如何都不知道,就这样随便窜改历史吗?」水伶抗议。「要是结果更糟糕怎麽办?要是结果是地球提早在星人还没有来到之前就完蛋大吉怎麽办?」

亚克微微一挑眉。「你抗议错对象了吧?」

「呃?」水伶呆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搔搔後脑勺。「啊!抱歉,抱歉,一时情急、一时情急!」

亚克哼了哼。「总而言之,他们窃取了一台星人制造的时光机,於是开始到处去改变历史,而我的任务就是负责把他们改变的历史再纠正回来,也就是把正确的历史再重演一次。」

水伶又哦了一声。「我了解了,这回真的了解了,因为,你一直在破坏他们的成果,所以,他们才要追杀你,对吧?」

亚克点点头。「其实,那天那个女人她叫黛拉,她原本是我的搭档,却没想到她竟然爱上了冯伟,也就是那个负责窜改历史的地球塔莎人,所以,她背叛了星人而投向冯伟。」

水伶闻言,不禁诡异地斜睨著亚克老半天。

「我猜……你是被黛拉暗算的?」

亚克无言颔首,水伶倏地眯起双眼。

「你——也喜欢那个黛拉?」本知道为何,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竟然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

亚克皱眉。「为什麽这麽问?我跟她只是被分配到的搭档而已!无所谓喜不喜欢。事实上,我根本不了解喜欢的感觉。在我的个性分析报告里,我的感情成分只有百分之七,所以,你跟我谈论这方面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是喔!」水伶惊讶地望著他。「只有——百分之七?」

亚克点点头。「百分之七。」

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满得意的样子呢!

「其他……全都是理性?」

「完全的理性!」

这会儿神情似乎更得意了!

「也就是说你是个——」

「嗯?」

「木头人?」

亚克愣了一下,随即大攒双眉。「我是贝尔塔莎人,不是木头人,贝尔塔莎人是以能拥有冷静的理性为傲的!」

是、是、是!理性、理性,冷静的理性!不过,管他是木头人,还是塔莎人,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水伶耸耸肩,随即转开了话题。「你是要我代替黛拉成为你的搭档,然後一块儿去纠正历史?」

「对。」

水伶立刻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後去了。「没问题,交给我就行了!」这好像比到他的世界生活更令人期待喔!

交给她就行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教人不禁要忐忑起来,不知道她会不会把历史搞得更混乱了?

「我有义务要警告你,如果你成为我的搭档,同时也会成为冯伟的狙击对象喔!」亚克理智地提醒她。

「怕他啊?」水伶豪爽地猛拍胸脯。「来就来,谁怕谁呀!」

亚克凝视她片刻。

「你真的都了解了?」

水伶瞥视著他,「老实说……」眨了眨眼。「不是完全了解!」她转眸眺望已然攀升至山顶的暖阳。

「就整体而言,我并不能完全融会贯通啦!,但是……」她用食指钻钻太阳穴。「你们已经用那种方法让我『知道』了,而且是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知道』了,现在就算我想否决,都不晓得该如何否决法,因为,我已经确确实实的『知道』了嘛!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她耸耸肩。「我想,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慢慢接受这一切吧!」

「但是你并不排拒它?」

「我为什麽要排拒?」水伶奇怪地问。「事实就是事实嘛!难道我排拒它的话,它就会消失了吗?再说,在乱军里生活的那段日子,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听那些远地商旅谈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而且,越奇怪越新鲜的事,我就越好奇、越有兴趣。或许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认为他们是在臭屁,但我宁愿相信那是真的,这样才能为残酷无望的日子增添一点色彩与希望,我是这麽觉得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事实也证明我的想法没错,不是吗?我原本可能要在这个山里躲一辈子的,但因为我相信了那些商旅的话,相信除了汉族之外,还有其他种族的人,所以,当我碰上你时,才不会像一般人一样因为你的眼睛不同而把你当成妖怪,因此,现在我才有机会离开这儿啊!」

「没错,无论是什麽种族,就算外表有什麽不同,同样都是人。」亚克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很满意她这个新搭档的样子。「好了,赶快去准备一下,黑白也得交托给某个人吧?希恩随时都可能会有通知过来,我们必须预先准备好,以便随时都可以离开才行。」

「哦!好。」水伶立刻兴奋地跳起来转身要走,随即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啊!对了,你曾经说过,我已经有基本的条件可以去你那个未来的世界,你说的是什麽条件呢?」

「什麽条件啊?」亚克慢条斯理地起身转向她。「条件就是,你必须是个对历史完全无关紧要的人,这个世界多你一个不算多,少你一个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简而言之,你啊!比一颗细沙还不如,细沙刺到眼里会痛,而你对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历史都无关痛痒,也就是说,你什麽也不是!」

水伶听得都傻了。半晌後,她才一脸大便地回身进山洞,边咕哝著,「早知道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