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水伶忙举手投降,继而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在这方面你从未做过错误的判断,而现在你又‘发誓’说他是好人,那麽!无论他长得有多恐怖,就算会活活的吓死我,我还是得听你黑白大爷的吩咐救他罗?”
黑白又舔了男人好几下,然後再次拚命地吠起来了。
“是、是、是,”水伶不情不愿地爬了回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吧?唉!天知道我连浮屠是什麽都不知道,造那麽多浮屠干嘛呢?”事实上,斗大的字她连一个都不认得,哪会懂得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词呀!
跪在那人身边,她又迟疑了半晌後,才双手用力一推,将那人的身躯翻了个面。虽然一直警告自己别再看那人的脸了,但是,她的眼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朝他的脸上瞥过去……
耶?那……原来那不是眼睛嘛!
下一秒,她已经把双眼盯在那人的脸上仔细端详,而且,还拿手去碰碰那个人戴在眼睛上的东西。
同样是闪闪发亮的银色,而且硬邦邦的,却不是木头,也非金银或铜铁,宽约三、四指,整圈环绕过脑後!类似发带。但人家的发带是戴在额头上的,他却是蒙在眼睛上,好奇怪。
难不成他是瞎子?
迟疑了一下,她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从他头上取下来,随即松了一口气。
还好,五官正常,虽然紧闭的双眼看不出他是不是瞎子,但这人的长相确实是相当性格有力,浓浓的剑眉斜飞入鬓,鼻梁犀准有劲,厚薄适中的双唇此刻却显得相当苍白乾裂;不过,就整体面言,这是一张十分吸引人的脸;但若要说他俊美,倒不如说他有一种令人抨然心动的气质还比较贴切。
真是好一个又性格又迷人的男人啊!
尽管她对男人怀有深刻的戒心,也有某种程度的厌恶感,然而此刻,躺在地上的这个毫无知觉的男人仍让她情不自禁的暗暗赞叹不已。就像有些花虽然有毒,可也不能否认它们比一般的花更为鲜艳美丽,反正只要不去碰它们,纯粹欣赏一下也没差咩!
在他脸上凝视好半晌,好奇的手同时无意识地顺著视线探索了好一会儿之後,水伶才依依不舍地把视线往下拉,而这一看,双眉便不由得紧攒了起来,同时毫不犹豫地撕下一大片裙摆来。
没错,那深紫色的液体的确是他的血,而且!此刻依然不停的从他左腰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上缓缓渗透出来。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果她不是早就看多了那种蓝眼睛和红头发的人,又听人说在遥远的彼方还有绿眼睛金头发的人的话,这会儿肯定要把他当作妖怪了!咆!等他醒来後,一定得先问问他到底是哪一族的人,怎麽会有那麽奇怪的血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