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吃定乞愿女 寄秋 第2页,共2页

最不满的不是上门闹场的男人,而是用力瞪向她背的江天凭,脸色阴沉得像地狱恶鬼,动作极快地将她拉向身边。

怎么会有这么无知的笨蛋,居然自动送上前当肉靶,无眼的拳脚可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留情,照样让她青一块、紫一块地向阎王爷报到。

想死也不是这种死法,他宁可亲手扭断她的脖子,好过她自己找死。

彤乞愿很得意地说道:「我跟警察说有数名持枪歹徒闯入,他们看起来很像报纸上报导的十大枪击要犯。」

「你这女人有毛病呀!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枪击要犯?」他是有一把黑星手枪没带出来,藏在床底暗柜。

「我……我……」她顿了顿,声音转弱,「谁叫你们一副穷凶恶极的样子,跟凶神恶煞没两样。」

未雨绸缪嘛!先占上风再来考虑要不要打,她是和平主义者,最见不得暴力相向。

「我们哪里凶了,没给你一巴掌不知道痛是不是。」妈的,竟然多了个搅局的笨女人。

彤乞愿颈子一缩,笑得有几分不安。「有话好好说不要生气,医学报告说,常发脾气的人容易得高血压和心脏病,每年死于这两种病例的统计数字……」

她真的不擅社交词令,老是说些不该说的话得罪人。眼含笑意的江天凭微露宠溺,将不知死活的小女人捉回怀中一拥,省得她死在别人的眼刀之下。

「你在咒我们早死?」汪光及其手下颈筋浮动,似有绷断之虞。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大家……呃!都能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岁,让妻子儿女无后顾之忧。」彤乞愿心急地想阐述心底的用意,差点因轻微的社交恐惧症而咬到舌头。

说起来她算是稍有进步,自从多了个鞭策有力的管家公,她的症状真的有减轻一点点,至少一次跟—个人交谈不成问题,只要时间不长。

虽然她常埋怨他是残忍的老鹰,居然把她丢进传统市场之中,让她和一群舌长三尺的婆婆妈妈处上半小时,训练她的反应能力。

要知道抢起衣服有多狠的妈妈一开口,她完全招架无力,只有节节败退的份,任由她们像长江一号一般地追问她几岁尿床、几岁交男朋友、已婚未婚、有几个小孩。

「你、你这女人真恶毒,诅咒我们还不够,连我们家小都不放过,真该死!」汪光的手下抡起拳头,恶狠狠地毒视她。

「我不是……」她有说错话吗?为什么他们比刚才还要气愤十倍?「呃!江先生。」

一看局势不对,彤乞愿退缩的一面又冒出来,语气微弱地讨救兵。

他不动。

「江先生。」她声音又大了一点。

没听见。江天凭故意不理不睬,目视前方。

「江天凭先生。」她又求助。

还是没听见,但眼尾挑了一下。

「江天凭?」他耳朵出了问题吗?怎么不理人。

他斜睨了她一眼,仍不做声。

「天凭,你感冒了吗?脸色不是很好。」她试着喊他的名字,神情紧张得像拿错行李的小孩。

这次他没有无动于衷,眉住下压地拧了她耳朵一把。「先三思再开口,我的脸色不好是害你的。」

经过泡汤一事,两人的关系早就跳前一步,要不是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深夜来访,现在的她已是他的女人,而她居然还喊他江先生,一副船过水无痕的样子,好像他吻的是另一个人,与她无关。

迟顿至此是他的罪,没能好好教导她怎么当个女人,等一下回房他会施以铁腕教育,让她从头到脚都像个女人。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赶紧低头认错,虽然她不知道错在哪里。

你哪—次是故意的,即使明知前面有个坑仍往下跳。江天凭无奈地叹气。

「请、谢谢、对不起三句话不准在我面前使用。」听了刺耳。

「对不……呃,为什么呢?」这是做人的基本礼仪。

「因为我说了算,没有为什么。」要等她开窍,铁杵都能磨成绣花针。

她的表情很困惑,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但对方未明言,她也不好多做臆测,万一猜错了岂不是自作多情,徒增烦恼。

顺其自然是彤乞愿最终的结论,要是表错情可就难堪,弄得大家都不好受。

「你们打够情、骂够俏了没,想把我们晾在一边看你们演爱情戏不成。」居然无视他们的存在。

「怎么还在?」江天凭眉头一拧,偏过头施舍一眼。

「什么叫怎么还在,无关紧要的人先闪边,等我们处理完那对祖孙,再来和你算帐。」一次一件事,他们赶着回去交差。

江天凭嘲弄地一笑。「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他的笑真碍眼,真想一拳打歪他的嘴。

「警察快来了。」他整整浴袍,拉紧松掉的带子。

「啊!警察!」

汪光等人脸上浮现懊恼之色,将散落一地的文件一一拾起,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以他们见不得光的手段不宜和执法人员打照面。

「等一下,损毁古物的赔偿金。」想走可以,留下支票。

汪光怔了怔,随即恶言咒骂,「去向上帝要,下次绝不让你好过,等着瞧!」

恶人也怕公权力,匆匆离去之际还恶意推倒屋外晾晒的鱼干,重踩了两下方肯罢休。

汽车的引擎声渐远,高挂的月儿略微偏西,蛙鸣声依旧,短针走到一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在提醒人们夜深了。

「江先生,多谢你的仗义执言,今晚的住宿算我招待。」温奶奶忍痛起身,微微躬身以示谢意。

「不用了,这点小钱我还付得起。」他冷酷地说道,故意没瞧见祖孙俩一脸的感激。

「应该的,若非你和彤小姐的机智,我们这座温泉馆就要拱手让人了。」—点回报不成敬意。

「我们什么也没做,是他们打扰了我们泡汤的心情。」江天凭不居功,一心要避开老人家多礼的感谢。

「是我们的不是,没让你们享受到泡汤的乐趣。」她又致歉地一鞠躬,身才一弯,一只男人的手立即抵住她肩头。

「他们是什么人?」忍不住发问的江天凭颦起眉,推她坐回藤椅。

「土地掮客,他们想把我们赶出自己的土地。」兴奋莫名的伊娜抢着回答,闪闪发亮的两眼多了对他英勇行为的崇拜。

「他们一定会再来。」不达目的不可能罢手,直到她们低头为止。

「哼!他们已经来过不只一次了,每次都很凶地要我们卖地,江大哥你就多住两天,别急着走,我弄些野味招待你。」少女的眼中明显无其他人存在,只有他。

「我……」正想说考虑考虑,转眼瞟见偎着他猛打哈欠的女人,他眼泛柔光地抚抚柔顺乌丝。「晚了,我们先去睡,有事明天再说。」

「不要,我想去看星星。」彤乞愿揉揉眼,露出一抹憨笑。

「我带你们去,只有我才知道观星的好地点!」伊娜连忙毛遂自荐。

「好……」彤乞愿还来不及点头,就被身旁的男人拖着往门的方向走。

「不必了,走吧。」江天凭冷淡地回绝,不让「电灯泡」造成危害。

「江大哥……」伊娜想跟上去,在他后头直喊着。

「丫头,去睡觉,不要妨碍客人,人家是有女朋友的。」

「可是……」我喜欢他呀!

望了相偕离开的身影,伊娜眼睛一黯地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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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知道要往哪走吗?」彤乞愿看着男人的背影问。

「不知道。」记得来时瞥见一片缓坡,应该就在附近。

「那我们要去哪里?」她不满地停下脚步。

「跟着走就对了。」察觉到后方的人不再移动,他干脆走回去牵住她的手,一路拖行。

「万一迷路怎么办?」可恶!挣不开。

江天凭懒得理她,直接将她带向不远处的山坡地。

「到了。」

「哇!快躺下来!星星好清楚噢!」彤乞愿仰头一望,开心地大叫,率先找好一处柔软草地躺下。

他也从善如流地在她身边坐下。

「你看,那边那颗很亮的星就是织女,对面那颗就是牛郎,和上头那颗天津四连起来,就是『夏季大三角』,很漂亮吧?」她伸出手指,兴奋地对天比划。

江天凭抬头,只见满天星斗,哪看得出什么牛郎织女,不就是一坨光点。

「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啦?」奇怪身旁的男人不回话,彤乞愿不甚开心地戳了一下他的腰际,见他险些惊跳起身,不禁哈哈大笑。

「你不怕痒?」他白了她一眼,却在见到她笑得开怀的小脸时一怔。

就是为了她的笑脸,才会留在她身边的吧?

「不怕啊。」这可是她骄傲的家族遗传呢!这下没办法报复了吧?

瞧她志得意满的样子,他忽然很想粉碎那抹小人得志的奸笑。

「很好。」江天凭一个翻身,将一睑幸灾乐祸的人儿压在身下。

「干么啦,你挡住星星了。」她浑然不觉瞬间升起的暧昧氛围,只是推了推上方宽阔的肩膀。

呆子,都快被吃了还有心情管啥鬼星星。

「现在有比看星星更好的事可做。」低下头,抵着她的额,他笑得不怀好意。

「江……江天凭,我想睡觉了。」彤乞愿终于察觉两人过分贴近的身躯,敛下眼小声说道。

「是该睡了。」不过该做的还是不能欠着。

「那走……唔!」他……又吻她!

这一吻既缠绵又深刻,良久,江天凭才气息不稳地一把抱起虚软的人儿,起身往落脚处走去。

方才中断的好事,差不多也该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