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平民皇子 寄秋 第2页,共2页

「晚餐。」

「咦?」

「今天晚上。」他要一步一步攻占她的心,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晚上--·…」她翻了翻行事历,马上又惨叫一声,「不行、不行,七点到九点许妈妈要做脸,九点半到十一点半妇女会王理事长要烫发和修指甲:·…」根本排不出时间。

「取消。」她竟然要工作到近乎十二点,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竟为了她不好好爱惜自己而感到愤怒。季双月立即发出抗议声,「怎么可以,那是这个月要还债主的钱耶,你改个日期……」「看妳要现在跟我走,还是取消约会,我没绑架过人,也许会为妳破例。」他抢过她密密麻麻排满时间的行事历,大笔一挥起码删去一半。

「你:-…土匪……」欲哭无泪、欲哭无泪呀!人在恶势力下,不得不低头。

「可以走了吧?」关天云按下汽车防盗器解除锁,一辆逆向停放的跑车闪灯两下。

可恶,实在太贼了,居然停在对面,难怪她找不到。「只有晚餐,你要先送我去汪大姊家。」

不该贪小便宜,因小失大,早知道就叫辆出租车,也好过遇到恶霸勒索。

他没回应的径自将车驶向车道,油门一踩加速前行,眼角斜睨一脸沮丧的女人,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上扬的嘴角似有扩大之势。

不只是晚餐,所有被划掉的工作时间都是属于他,但他不打算告诉她,他非常期待等她发现后,那哭丧的表情会有多精采。这一回合,他占了上风。夸命令小提琴、粉色玫瑰,插着三根香精蜡烛的烛光,一褽一翳流光映着半轮明月辉灿,浪漫氛围流泄在情人隅语的小空间。

一杯暗红色的葡萄美酒,一份豪华的西泽色拉前菜,几颗生蚝躺在绿色莴苣上,淋上美味酱汁,主菜未上已先让人食指大动。

高雅的布置、华丽的舞台、灯光闪烁的热舞场地,穿上合身制服的服务人员脸上带着职业笑容,来回的穿梭带位、点菜,高级的尊荣感油然而生,连用餐的心情也会明显变好。

但是看到价目表上的数字,季双月顿时胃口大失。自家菜园挖颗高丽菜也好过没两片叶子的生菜色拉,而标榜有机两字,一盘单价居然是君璋一个月的营养午餐费。

天吶!叫她怎么吃得下去,根本是啃她的骨头、喝她的血嘛!她心好痛哟!「食物不合妳口味吗?我叫他们重新换过。」关天云扬起手,准备撒换让女伴吃得痛苦的料理。「不不不,很美味可口,叫人吃了一口,感动在心。」就是太好吃了,她才想哭。

软脆适中、香甜化舌,一口接一口罢不了手,宛如人问仙肴,可是―太坑人了吧?这价格高得离谱,跟抢钱有何不同,要是她吃上了瘾,养刁了舌头,以后嘴馋怎么办?她哪舍得花钱吃大餐。

真是阴毒,这男人的心机好深,故意引诱她走进纸醉金迷的奢华,亲身体会有钱人的富裕生活,好让她明白贫富的差距有多大。

可恶、可恶,她好歹也当过所谓的千金小姐,过过有着车子接送、专人服侍的富裕人生,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十岁以前的她根本是梦幻王国的小公主,每日只知玩乐,不知忧愁为何物。

「可我看妳的表情非常痛苦,咬牙切齿的像在撕咬仇人的肉。」让人一瞧食欲大减。又圆又亮的杏眸狠狠瞪他,「你知不知道这一客多少钱,你在凌迟我的心呀!」她每吃一口就是他们家一餐的菜钱,三口等于三餐伙食,叫她怎么能不痛心疾首,眼泛泪光?

「妳可以不要吃。」关天云作势要人收走,免除她身心饱受折磨。

「不许动我的食物,有人请客,心再痛,我也会含泪吞下。」开玩笑,她有好些年没好好犒赏自己的胃,有机会当然要大吃大喝一顿。

虽然难免要发些牢骚,可这才叫人之本性,见不得别人好,不酸上两句会不舒服,非要贬得一无是处才甘心,突显穷人的励志向上。

「妳不怕我不付帐,前脚走人,后脚留妳独对账单?」一见她满脸凶恶又悲切的表情,心生恶念的关天云随口一提,测试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

她一听,心惊得手中刀叉差点脱手而出。「你敢这么做,我一定追杀你。」

「这句话我听过了。」她少说五个字,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好,毒死你怎样们」季双月发狠地说道。他肩一耸,啜了口红酒。「我体质抗毒,妳最好选最毒的毒药一次就毒死我,否则:-…」

「否则?」奇怪,他讨人厌的表情没变,可为何她背脊一阵发凉?

是错觉,冷气太强了。应该是。

「否则我会焰住妳的咽喉,将剩下的毒药往妳的嘴里倒。」他不会对敌人仁慈。

「喝!」她冷抽了口气,脸色发白地抖了一下。

果……果然是狠角色,她自叹不如。

「不过妳放心,我没有杀女人的习惯。」即使是那个一心欲置他于死地的女人。

想起过往,黑瞳微黯,无法掩抑的痛楚一闪而过。

「听起来真叫人安心,我该感谢我的父母,未将我生错性别。」抖什么抖,真没用。她左手打右手,一脸讪色。灯光美、气氛佳,说来是约会的好场合,一对对的情侣并坐在雅座上,你喂我,我亲你,卿卿我我好不甜蜜,到处飘满心型小花。可是换到关天云他们这一桌,四周的气流就显得有些诡异,少了甜言蜜语,少了天雷勾动地火的电流咱嗤声,却多了一丝暗暗浮动的魅影。

这根本不是约会,说是谈判还差不多,男无心,女无意,话题内容完全偏离爱情主题,他们改去庙口之类的地方还比较应景一点。

「这间餐厅的服务妳还满意吗?」她好像很饿,盘底朝空了还不放过。

「不错,如果价格再低一点就更好了。」不要伤了顾客的心。

「当我的女朋友就不用担心价钱问题,我会给妳一张贵宾卡。」在这方面,关天云向来大方。

「可以免费吃到饱?」她抬起头,嘴角还残留香蕉船雪泡。

他扬唇,以指轻沾她唇畔的香草冰淇淋,放入口中一吮。

「你…你不要老做些令人误解的举动,我们并不熟好不好!」除了有钱、霸道、不讲理、爱命令人,她对他这个人一点也不了解。「什么程度才算熟,上床吗?」这点他倒不反对,男女关系通常由性开始。他一向如此。反正这是时代风气,他虽有些不能苟同,不过倒是乐于配合。「噗!你也太露骨了。」季双月当场喷出口中好料,受惊不小。

「没有一个女人不满意我在床上的表现,也许妳该试试。」只要能让她欲仙欲死,也等于得到她的心。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点是,男人追求肉欲,不受小情小爱控制,他们能冷静地站在爱的氛围外,看着为爱奉献一切的女人在爱的漩涡中打转,甘心沉沦。

男人因性而性,女人因爱而性,或者因性而爱,把占有她们身子的男人看成一辈子的依靠,自我编织一幅永不成真的美好远景。

越说越煽情,季双月捧着发烫的脸暗喊热。「关天云,你这招太不光明正大了,很下流耶!」

「受用就好。」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还有,去掉姓,喊我名字。」

「呃,我不习惯……」太亲密了,她没法接受。

「咦?天云,你也在这里?好久不见你了,怎不到我那儿坐坐,聊聊我刺在肚脐眼的海棠。」季双月还在想着怎么拒绝魔鬼的诱惑,一阵浓郁的玫瑰香气突地飘入鼻中,她打个喷嚏的同时,一位穿着大胆的时尚美女已然飘至,两手往关天云颈后环攀便落下火热一吻,丝毫不在乎是否有人在场。

很冲击性的画面,叫人心头打了个突,有心脏疾病的患者最好赶快转移视线,以免过于刺激而承受不起,两脚一伸蒙主宠召。

「苏珊娜,我有女伴在,请妳克制一点。」关天云一抹唇,不让女人的味道留在唇上。

「女伴?」苏珊娜眼神放肆地一扫,较劲的意味浓厚。「不怎么样嘛―全不是你会中意的类型。」

面对无礼的攻击,遇强则更强的季双月不想被瞧不起,不甘示弱的予以反击。

「就是不一样才能捉住男人的心呀!不然同一类型的女人怎么老会被他抛弃,口味太重容易伤身,要是动不动就对男人投怀送抱,谁晓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刚和另一个男人开完房间?!「艾滋病这么盛行,要小心呀!淫乱的性生活容易得病,总不好一串表哥表弟一同到泌尿科挂号吧!」想踩她的脚,还得看够不够份量。

「妳!挺辣的嘛!我说一句妳顶十句。」看来不是好对付的敌手。

「妳当妳是我妈呀!还说一句顶十句,虽然妳外表不显老,但心态已是妈妈级,要不要我介绍妳去上几堂心灵返朴课程,保证妳四十岁的想法很快就能调整回来妳原本的三十五岁。」

「我才二十九。」虚岁三十。

季双月故作惊讶的捂嘴。「唉!抱歉,我们造型师的标准比较严苛,妳在哪家做的保养?眼角的细纹实在太明显了,本人以专业知识建议妳快去做脉冲光,拉皮也行,下垂的纹路正在老化中。」

她们这种在客户堆里滚的专业人士大多口齿伶俐、能言善道,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还能成仙呢!一张嘴比抹了油还滑溜。

斗不过她的苏珊娜只能气结在心,改换目标,转向和她有一段私情的男人,桃花不断的她还是难舍旧情,多一座靠山好过乏人问津。「天云,不介意请我一顿饭吧!」没等人点头,她自行落坐点餐,将同行的友人冷落一旁。

「我……」

原本打算请她离开的关天云在瞟见季双月脸上微闪过的怒意,他顿了一下,露出诡异笑意,不急着驱离硬挤进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嫉妒是情绦的最佳催化剂,凡是女人都有危机意识,对入侵者抱持敌对态度,即使不是很喜欢一件物品,仍会倾力相护。

可惜幸运之神不是站在他那一边,一通电话打乱了如意算盘,也让他初尝男人的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