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陶乐梅的爹娘仍健在时.她会和她玩在一
起的原因是周父想得陶家一纸祖传秘方,专治痢
疾和肠炎,她才勉强当她是朋友。
而后陶家夫妇相继过世.周父也趁机取得那
纸药方,并因此大发利市,日渐富裕,两家自此
少有往来,甚至交恶。
小时候清秀的周恬玉相当嫉妒陶乐梅粉雕玉
琢的娇俏模样,三番两次借故欺负她,有回还骗
她去采蜂窝,想让蜜蜂叮得她满头包。
谁知陶乐梅机灵地跳入湖里一避,而等着看
她出丑的周恬玉反而遭蜂群追逐,她脸上难看的
坑坑疤疤就是当时蜂螫的痕迹,村里大夫又用错
了药,害她从此成不了美人。
时光荏苒,转眼间,当年的小姑娘已长成亭
亭玉立的美娇娘,娇颜未减,更加雪艳娇妍,出
落得像朵花似,男子见了无不深受吸引,纷纷示
爱。
陶乐梅的冰肌玉肤雪白莹亮,反观必须上浓
妆才能遮掩面上坑洞的周恬玉,她怎能不怨不妒,
将容貌远胜于她的陶乐梅视为头号大敌。所以她
暗地里散播谣言,说陶家女儿天生断掌,克父克
母又克亲,谁若和她走得近必遭劫难,轻则病重
不起,重则丧命。
流言一传出,谁家男儿敢驻足,原本对她有
好感的年轻男子一一打退堂鼓,有的夸张到见了
她就闪避,让她着实受伤不轻。
因此,她才排斥元真日渐露骨的情意。如果
自幼相处的村里人都会因道听连说而不愿与之往
来,那么相识不久的他又怎能毫无芥蒂?
“啧!日上三竿了才姗姗出门,你未免太好
命了吧!可以一觉睡到晌午,不用做事也能过活,
还有男侍陪你共度春宵。”
晕红未散,桃色赧然,难得好眠的陶乐梅怎
幺也没想到自个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来想找确的周恬玉吓得后退两步,对她突起的温
柔感到无法理解,很是困惑。
“周小姐?”眨了眨眼,刺目的日光射入眠
眸,陶乐梅如梦初醒地讶了一声,娇柔面容蒙上
一层悍色。“你是牙口又犯疼了是吧!没人替你
磨磨牙,就浑身长剌了。”
对嘛!这才是她所认识的陶乐梅,尖牙利齿
的,
“我看你才恬不知耻,堂而皇之地把男人带
上床,你要不要脸呀,这么伤风败俗的事也做得
出来。”
“你哪只眼瞧见我让男人给抱了?”周恬玉
这张恶毒的嘴巴真是吐不出一句好话。
陶乐梅根本不把她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她
在元真怀里醒来一事,除了她和他之外,外人哪
能晓得屋内发生的事,这女人不过信口雌黄、碰
巧蒙对了罢了。
殊不知睡死的她被元真抱着步入房中的情景,
就这么巧,被口渴到灶房找水喝的恶邻瞧个正着,
吃味不已的周恬玉就一直在围篱边等着她步出房
门。最闲奠过周家女,她也真是有耐性,为了羞
辱人,竟然可以一步也不离开,眼巴巴地倚在围
篱边,想一窥屋里春色,脖子伸得都酸了也不死
心。
两家之间的围篱并不高,围篱隔开一边是老
旧宅子,一边是新造的大屋,亭新色艳,贫与富
的差距可见一斑,
“两眼。”
“眼疾,你可得去瞧瞧大夫,人已经不出色,
再变成瞎子,你的下半辈子堪虑呀!”陶乐梅凉
飕飕地椰榆,不留情份。
“你才该想想未来,没钱没势又没个好的男
人当靠山,今年的竞技比赛没人代替陶家出赛了
吧!看来又是我们周家要风光一整年喽!”
他们四村一年一度举行的竞技赛事即将展开,
比赛项目有骑马射箭、角力、蹴鞠等,每尸人家
会推派一名勇壮男丁参赛。
赢得胜利的人将风光一整年,并得到一头由
四个村庄长老们所祈福,代表福气的烤猪。
去年陶乐梅钻下一笔银子,买了个身材粗壮
的汉子出赛,谁知比赛前被周恬玉给收买了,他
故意落败,将胜利拱手让人。为此,她气得誓言
再也不买男人为她做事,将那名汉子转卖张家口
的周大娘。
“能有多风光?你快二十了吧!还是嫁不出
去,可见有钱有势也买不到丈夫,我真替你感到
悲哀,四村的福气你是一点也沾不上。”她也冷
嘲热讽回去,不让恶邻好过。
“你……你养小相公!”周恬玉气得口不择
言地随意捏造不实指控,想争回一口气。
陶乐梅咧嘴一笑,“总好过没男人肯让你
养。”
“你……可恶,陶乐梅你给我记住,我一定
不会让你太好过!”她非要让她好看不可。
“我随时候教,你可别让我等得太久。哎呀!
你脸上的妆怎么掉了?好大的疤哟!吓死我了,
我得赶快找李嬷嬷收惊才好。”
“什么?我的妆……”捂着脸,又急叉气
的周恬玉快步跑回自家大屋里。
气走恶邻,陶乐梅并无得意之色,反而一脸
落寞地叹了口气,眉头深锁,神色沉重,笑意苦
涩地望着远方云朵,整个人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
阴郁之中。此情此景落入站在窗边的元真眼里,
他心头抽紧,甚为不舍。凶巴巴的她其实有颗柔
软的心,不愿麻烦他人而一直委屈自己。他该怎
么做才能抹去她届间的轻愁呢}让她知道她并不
孤单。
暮地,一道灵光闪入脑中。她和周恬玉的对
话给了他一个想法,如果他也参加她们口中的竞
技大赛,说不定能为他赢得一笔奖金,好为自己
赎身……
“我替你出赛。”
咦,谁在说话?
一转身,陶乐梅撞进一具男人的胸膛里,瑶
鼻微疼地抬头一望,“元真”
“我想在体力方面,我有十足的自信,能替
你挣回面子。”他不想再看到她清妍面容上失去
笑意,凄楚黯然。
“你行吗?我们的比赛很粗暴,要靠蛮力和
机智,每年有不少比你粗壮的男人因此负伤在
床。”她用怀疑的眼神审视他全身上下。
说真的,她很想赢,替爹娘争脸.也为陶家
挽回一些昔日风光。
但是她很清楚,自个没有那个能力,今昔相
比如云泥之别,她哪敢怀抱希望,多被嘲笑几回
也就麻木了。
“不试试怎知成不成,别小看了我。”元真
轻拧她鼻头,当是自己的小女人般宠爱。他以为
经过昨夜,两人的感情会大跃进,就算她会有些
不自在,也会因同床共眠而消弭,坦然接爱两情
相悦的事实。
谁知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缩头乌龟,眼一睁
先是受到惊吓的倒抽口气,再轻手轻脚挪开他手
脚,当他真睡得不省人事,转身就逃开。
不无失望,她的逃避行径小小地刺伤他的自
尊,都已相拥共枕了,她还逃什么逃,他有那么
可怕吗?
陶乐梅樱唇微掀,像被他的话语慑住。“你
晓得我们比赛什么吗?”
“有什么能难得倒我?!”他自信满满,一
脸倨傲。
她扑哧一笑,“太自负了吧!你要真无所不
精,怎会从山崖滚下谷?”
耳根微红的元真清清喉头,轻咳几声,“不
可相提并论,那日是一时大意.疏忽了冒雨前行
的危险。”
“嗟!自找台阶下,不过,我们一年一次的
竞赛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没有点实力别
强出头。”她顺口提了几个比赛项目。
“我有十足的把握。”一听她提及的内容,
炯然有神的乌瞳精锐无比。
“真的?”别又是画张大饼,害她空欢喜一
场。
强而有力的双臂揽上盈握细腰,他笑眸低凝,
“就像我对你的喜爱一样,信心满怀。”
“元真,你你不要这样看我……”她心
好慌、好乱,快要不能拒绝他炽热目光了。
“怎样看你?”他唇扬眉飞,呼出的热息重
一红了她玉誓柔肌。
“我……我心跳好快……”咬着下唇,陶乐
梅极力抗拒心底油然生起的爱恋。
“我听听。”他当真将头伏在她左胸做势聆
听,吓得她想逃又逃不掉,花容失色。
“啊!你别……元真,你快起来啦!让人瞧
见了,我拿什么见人?”他怎么可以毁她名节,
让她没法做人。
她是又急又慌,推着他坚硬如石的双肩他却
不动如山,反而令自己更贴近他敞开的臂弯,让
他抱得两人身体间密不通风。
“给我一点甜头尝尝,我就放过你。”迟早
有一天,他会让她成为他的女人,完完全全。
“什么甜头?”急着想抽身,她什么要求全
应允。他指指唇,俊颜浮笑。
她一恼,“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土匪,一天不
占我便宜就不舒坦吗?”
“嗯一”他拉长音,低得透喉。
红着脸蛋,她恼羞地瞪着他,面赧耳赤地踏
脚印上自己的唇。
“就这样?”小鸟啄食都比她有力道。
“别得寸进尺,我可不看你脸色……唔……
晤……”
嘤咛出声的陶乐梅不敌男人蛮横的力道,嫣
红小口硬是被封住,她全身虚软地挂在他身上,
全靠她腰间的大掌托住自己,才不致笨拙的滑落
在地。
而元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玩火自焚,一
吻既罢,态态欲火也在体内烧起,他情难自禁的
吻了又吻,几乎想把她融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