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天鹅的背叛 寄秋 第1页,共2页

「你有没有身为春阳船运执行长的自觉?居然让日月船运的总裁如入无人之境,在这里来去自如,你让我们这些员工看在眼里做何感想?」白景地不院地斥道。

白萦曼真是好样的,居然连敌对公司的老板都带进公司,这下他们便不愁没话题炒作,要拉她下台更有了藉口。

「这只是暂时的,不会太久。还有,请不要大呼小叫,我耳朵没聋,听得见你的声音。」白萦曼面色冷静,不疾不徐地说道。

「什麽叫不会太久?你还敢跟长辈顶嘴!他身分敏感,常来公司走动已是不智,现在你还让他跟你共用一间辨公室,要是公司的机密档掉了一份,你能全权负责吗?」白景地嗤了一声,女人就是干不了大事。

耳边的吼叫声让她眉头微颦。「职场中只论职位,不问辈分,白总请自制。」

「还自制什麽?现在整间公司快被你拱手让人了,我们还能隐忍不发作吗?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不服。」白景地咄咄逼人,声音宏亮,有意将事情闹大。

这些天这对夫妻老是形影不离的黏在一起,同进同出的上下班,几乎少有落单的时候,让人想靠近一下白萦曼都不成,他们根本没机会找她「理论」。

这次,他们好不容易支开小跟班杜仲梅,让她去送公文再将她困在电梯间,才让等不到秘书回来的白萦曼独自走出办公室找人。

白景地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立刻率着数名主管以有事商讨为由将她「请」到较少人经过的角落,意欲藉人多势众声讨她的公私不分。

「不服气的人联名上书,写份名单给我,我会一一约谈,听听他们的意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萦曼自有应对之策。

白景地一听,瞪大了眼。「你要他们写上名字,是要一一找人算帐吗,你当真以为他们有勇气走进执行长办公室?里头那男人可是吃人的猛兽!」

「行得正坐得端,不做亏心事的人何惧之有?何况湛总裁和我分处办公室两端。中间还隔?一组大沙发,你们在担心什麽?」

「谁说担心,我们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公司的内幕,你糊涂了,我们的眼眼可没瞎,他在算计什麽,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父亲辛苦打下的江山就要成为别人的了。」白景地故作忧心神色,试图动之以情。

白萦曼不吃他这一套,目光清明地迎视他。「我自有分寸,谁也谋夺不了我白家产业。」

「哼!他是你老公,你当然帮他说话。那男人的确有几分魅惑女人的本钱,你别被他灌了几句迷汤就晕头转向,要知道床上说的话可信不得。」夫妻一恩爱女人就把心贴过去了,哪还记得彼此是竞争对手。

白景地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眼神暧昧地笑了。

男人因性而性,女人因爱而性,一碰到性这回事,很少有女人不因此受影响,进而对朝夕相处的伴侣产生更深的爱恋。

况且以湛问天的外貌和权势,不爱上他的女人只怕少之又少,他只要说点甜言蜜语,哪个女人不如痴如狂地巴着他,为他做牛做马。

「白总,如果你只是为了这点小事才拦下我,请恕我不奉陪,我还有事要忙。」白萦曼说着就要离开。

「没说清楚前不许走。」白景地伸手一拦,挡住了她。

「你想妨碍人身自由?」她冷着脸,面容蒙上一层冰霜。

他笑得邪佞,将手往她肩上一搭。「曼儿,女人嫁了人就要回归家庭,别为了事业拖垮婚姻。叔叔是自家人,不会害你,你要是舍不得和老公分开就回家去,就算累了点叔叔也会帮你看好公司,不会让你父亲的心血毁於一旦。」

久候不到妻子回办公室的湛问天心觉有异,放下处理到一半的公事往外走,四下找寻白萦曼的行踪,希望没人找她麻烦。

听到阴恻恻的笑声傅来,他立刻惊觉地长腿一迈,大步走向声音来源。远远地,他便看到走廊尽头围着一群人,在黑灰的西装中微露一抹嫩绿色。

白萦曼早上出门前,穿的就是这颜色的洋装。

他眼一眯,脸色阴沉地抿起唇,一股怒火随即在胸腔闷烧,他们竟敢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怒不可遏的他正欲上前解救妻子,却有道人影更快地越过他,抢先一步做了他想做的事--那人一把推开为首的白景地。张臂顺势搂向白萦曼肩头,动作熟稔得好像已经做过几百回。

他的妻子……正被一个高鼻棕发的蓝眸男子拥在怀中。

湛问天浓眉皱紧,被眼前景象气得目皆欲裂。

「这麽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丢不丢脸,我还以为你们是礼仪之邦,没想到比我们美国人选野蛮,一点君子风度也没有。」男子不甚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夹杂外国口音。

「杰森?」白萦曼有些怔愣,他怎麽来了?

「西菲雅不怕,我保护你,谁想伤害你,我就约他到竞技场决斗。」杰森认真的说。

「你……你不是在德州西部开发兵工厂,为什麽会到台湾来?拉达叔叔不用你帮忙吗?」她知道米亚达财团的事业版图扩及世界各地,根本没能让他得空喘息。

兵……兵工厂?是制造武器的……

众人闻言纷纷倒抽了口凉气,刷地脸一白,连忙後退两步。

「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想你,好想好想你……」杰森倏地抱紧怀中佳人,真情流露的低下头欲吻上她的唇。

白萦曼眼眶泛红,却及时偏过头,让他的吻落在颊边。

这一幕让某人红了眼,怒气更盛地握紧拳头,黑眸如刃地盯着紧密相拥的两人。

「我也想你,杰森。」白萦曼回应道。杰森是第一个告诉她「不怕,我保护你」的男孩——在她十七岁的那年。

她居然敢想他以外的男人,她把他这个丈夫置於何地?湛问天听见她的话,脸色铁青,怒焰冲天。

「我来了,西菲雅,我不会再让你受到欺负,我是你忠心的骑士,永远效忠黑天鹅公主。」杰森说,她是他的宝贝,是他生命中的女神。

一听到「黑天鹅」,微带感伤的白萦曼忽地噗哧一笑。「黑天鹅受伤了,飞不高,我现在是坏心的巫婆,用咒语诅咒对我不好的人。」

「天鹅湖」曾是她和妹妹儿时最爱听的床边故事,过去她们常在夜里披着被单,假装自己是被坏巫师施法变成的天鹅,你追我跑地玩得不亦乐乎。

妹妹天真无邪,喜欢当美丽善良的白天鹅,爱护妹妹的她只好以黑天鹅自居,故意装坏吓唬妹妹。

怎知为了陪伴真姨到了美国之後,在真姨别有用心的教育下,她真的越来越像童话故事中的黑天鹅,变得安静寡言,独来独往,不喜与人接近。

而杰森是少数扣破她心防的人,他有着热情的天性以及爽朗笑声,为人风趣又直率,为身在异乡的她减轻不少乡愁。

「不是,不是,你还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公主,我爱你的心一百年不变。」杰森连忙表白,西菲雅可是他最爱的女孩。

「杰森……」面对他大胆的示爱,白萦曼哭笑不得,也有些感动,他还是一样的坦率,让人感到窝心。

「我不介意你爱她一百年,不过请你先把她还给我。」湛问天走近他们,脸色冷冽,不悦地说。她是他的女人,谁也别想抢走。

看他一现身,欺善怕恶的白景地和众主管们吓了一跳,又见他怒气腾腾来意不善,众人於是脚底抹油,做鸟兽散。

「妻子?」杰森一脸茫然,不懂他的意思。

「我结婚了,抱歉。」白萦曼慢慢从杰森陵中退出来,眼底有一丝歉疚。

「你……结婚了?」杰森脸上灿烂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不解。

「是的。」她没有否认。

「和他?」杰林用手指向湛问天。

她点点头。

「他爱你吗?」杰森冷不防丢出这一句,神色却未如预料艘忧伤。

「他……呃……」白萦曼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因为丈夫心里想要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我们东方人向来含蓄,不把感情事挂在嘴边说。」见她为难,湛问天强横地介入两人之间,一手将妻子搂近自己。

杰森瞧了瞧他的态度,又看看心爱女孩的表情。「爱不说出来,她怎麽知道你爱她?西菲雅是个没安全感的人,你的爱若只放在心里,她会感受不到。」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没有安全感……他想起朱笑眉的话,没想到这个外国男人居然比他还了解她。

「我爱西菲雅,要她得到最好的,就算她的选择不是我,我也不想她受到委屈。」杰森诚挚大方的说。他的公主值得被爱、被呵护,要戴着用幸福编成的皇冠。

「你爱她……」湛问天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中冷冷挤出这几个字。「可惜她已经是我的了,对於你的爱只能说抱歉,不劳你再费心,从今以後我会照顾她。」

英俊的杰森皱起眉。「西菲雅,你爱他吗?告诉我,只要你有一丝犹豫,我立刻带你走。」

「我……」

像是怕她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湛问天表情淩厉地切断她的话。「老婆,想想你的身分,不要让人有非分之想。」

感觉肩上忽地一痛,白萦曼苦笑解释。「杰森只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向来大方,说话直接。」

「很好?有多好?」湛问天非常不爽,什麽异性朋友会好到一见面就拥抱,甚至想直接吻上她?

「他——」

白萦曼还来不及说,一道腻人的柔媚嗓音已抢着替她代为回答。

「曼儿没跟你说过她有个曾论及婚嫁的男友吗?」

李玉真不怀好意地扬起笑容道,媚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她方才就跟着杰森一块过来,贝是一直在不远处做壁上观。

白萦曼刚到美国时在德州大草原上认识了爽朗爱笑的杰森,但当时她对他很冷淡,一心只想快点完成学业好回台湾。

可是,他就像《汤姆历险记》中的主人翁汤姆,有着旺盛的好奇心和无穷尽的精力,她越是冷淡,他越是不死心地缠着她,最後甚至拉着妹妹洁西卡到白萦曼住的屋子对面搭帐篷,表明非和她做朋友不可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