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心有罪 寄秋 第2页,共2页

“你可以叫醒我。”她的直觉是一堆狗屎,一点也不可靠。

“叫不醒。”她呼噜噜地喝了一口汤,大口咬下半颗卤蛋。

“怎么可能叫不醒,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有人就不易入睡。”他这毛病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当察觉时,已是多年以后。

女伴众多的风间彻从未和女人睡在一起过,他最多只能容忍她们待上两个小时,最后不是他买单走人,便是女伴被踢下床。

不过为了维持绅士风度,也怕人看穿他的小怪癖,通常他会在完事后起身下床,借由淋浴的动作告知刚才和他打得火热的女人,今晚的娱乐到此结束。

当然有自以为是的女人赖着不走,但他的做法是直接分手,不给人得寸进尺的机会,他是不婚大丈夫,谁有本事套牢他。

只是,他是心定不下来,还是因为身旁躺了一个人便无法睡着,他才口口声声不结婚?

“你没发现左脸颊多了道脚印吗?那是我踩的,你睡得比猪还沉。”他不仁,她不义,逼得她使出狠手段。

一听她承认做过的恶行,他两颗眼珠瞪得非常大。“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伤害。”

唇一扬,丁晓君呵呵轻笑。“如果你觉得一脚不过瘾,我免费再送你一脚,左右平衡好气色。”

“你……你……”手背青筋浮动,差点捏破人家的面碗。“你一个女人哪来的力气,帮凶是谁,我一并告死他。”

她又笑了,披肩长发随风轻扬。“学长没跟你提过我自幼习武,要把百来斤的重物提起并非难事。”

“你会武?”他一脸怀疑。

饱足的女人显得特别开心,也不吝惜透露一些私人小秘密。

“我外公是一代武学宗师,还曾经开馆授徒,当时学武的弟子把练武场挤得水泄不通……”

回想起美好的过往,她的话就变多了,神色迷离地叙述,唇畔间那抹笑纹让她平凡无奇的面庞瞬间发亮。

朦胧月光下,隐隐散发出灼人的柔和煦色,柔化了那抹黯淡。

“……外公是我的榜样,他教导我不少做人的道理,丰富了我的童年生活,开启我对生命的尊重,他……”她眼神忽地一黯,涩然一笑。“可惜好人不长命,他走得又快又急,教人措手不及。”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悲痛,影响她甚剧,至今仍是她心底抹不平的伤口。

“你的父母呢?”听她娓娓道来对外公的思念,却只字不提双亲,他好奇地一问。

低头吃面避开话题,丁晓君惊觉自己在外人面前说太多了。

“你不嫌烦呀!又臭又长的裹脚布威力无比,能把人熏得头昏脑胀。”

再说下去就交浅言深了,她和他不可能有再见面的机会。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老是话到一半就切断,真是太不可爱了。”古里古怪的,一点也不诚恳。

她哈哈大笑,不文雅地喝光碗中汤汁。“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本来就不是走可爱路线,下次想看灵异现场,我倒可以提供。”

被称为女鬼比较适合她,她一直在培养阴恻恻的气质,生人回避。

“灵异……”她的话提醒了他,俊颜冷冽的板起来。“你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有一大堆害人的陷阱?你晓不晓得我被你害得多惨。”

隔天回家清洗,全身上下布满大小不一的伤痕,有的是碰撞,有的是跌出来的,青一块、紫一块,活像家暴受虐者。

这几天他拼命抹药膏,也不好用一身“伤势”去吓人,仔细算算,从那夜遇上她之后,他已经七天没和女人亲热过,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纪录。

更诡异的是,那天他竟然在身侧有人的情况下睡得不省人事,甚至被人搬动亦无所觉。

他狐疑,也深深迷惑,明明是貌不惊人的鱼干女,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被她牵着鼻头走,反常得不像自己。

若是以往,这样不重打扮又毫无时尚感的女人,他是一眼也不会多看。

那么,他此时和她并肩而坐是什么意思,是他脑子坏了吗?还是中邪了?她正在拉低他引以为傲的格调啊!

“风间先生你这可就恶人先告状了,我没邀请你到寒舍参观吧!擅入私人土地形同闯空门,我没报警捉你还收留你一夜,你的回报方式真是教人伤心。”早知道就别大发善心,淋点雨死不了人。

风间彻脸黑得难看。“你这个女人……”

“我姓丁,请称呼我丁小姐。”礼貌欠佳的男人,需要再教育。

他咬牙,忍住到嘴边的咒骂。“好了,你吃饱了吧!我送你回家。”

“咦!你要送我?”她语气中透露着意外。

“你那是什么表情,虽然你是我见过最不识相的女人,让人很想捏死你,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岂能让你一个人走夜路。”他还是有良心的,没被狗给啃了。

丁晓君怔然地拂拂刘海。“不用了,过个路口就到了,我自己有骑车……”

“你就不能接受别人的好意吗?我的车会咬人是不是?”他倏地拉住她正要往回走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近。

说时迟那时快,心头不快的风间彻低下头想训示一番,嘴巴一张,尚未发出声音,有话要说的丁晓君刚好也抬起头——

身高相距二十公分的两人霎时唇碰唇的贴在一起,四片唇像是为彼此而生,契合、柔软,又充满……诱惑。

他吻了她?

天啦!他居然吻了自己绝对不会中意的对象,还忘我的吻得投入,将鲜嫩的唇瓣吮含得又红又肿,仿佛月空下的红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