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单身万岁 寄秋 第2页,共2页

「还是先照x光片,也许只是头皮表层撞伤而已。」看他脸色难看得像天快要塌下来,害地也紧张到手心胃汗。

「来不及了,先送手术室再说,照电脑断层确定出血处。」他在和时间赛跑,一分一秒都不能停顿。

「可是手术室没医生呀!现在临对调人恐怕有问题。」开脑是大手术,需要专业医生执刀。

「我就是医生。」

「你?」他在开玩笑吧!小儿科医生不是什么伤都能医治。

「我有脑神经外科医生执照。」他换上无菌衣,准备洗手。

「咦?」他是脑神经外科医生……

夏向晚的情况十分紧急,她颅内蜘蛛膜网破裂出血不止,困在冷冻柜的因素,使血红素由于低温而凝结,形成铜板大小的血块,压迫输送氧气的血管。

在太平间时,文玉笙为了让她更快失去知觉,因此朝她预动脉注射大量麻醉药剂,她很快地陷入昏迷,无法做出任何挣扎。

以一个女人的力气,着实搬不动差不多重量的重物,一方面想尽快将人塞入冰柜,一方面又得防范另一头的死者家属发觉,因此她使劲地托高情敌沉重的躯体。

在拉推的动作中,夏向晚的头部狠狠撞到柜角,金属制的尖角十分坚硬,硬是撞出一个缺口。

不过因为温度过低的关系,所以她的血流得很慢,否则困在冰柜的她早已失血过多而告别人世。

只是一回到室温,凝结的血液又开始流动,所以很快地染红身下的被褥。

许久未动开脑手术的柳清羽凭着过人医术,用了五个多小时清出淤血,缝合血管,他一针一线独力完成迫在眉梢的抢救行动,之后神色异常疲惫地走出手术室。

但他没科到另一个意外等着他。

「清羽,我可以和你谈一谈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是你?」

一个发鬓斑白的男人对着他苦笑。「连声爸爸也不肯喊了吗?我们真伤你这么深。」他的儿子长大了,也变得冷摸。

柳清羽神色摸然地回了一句,「找我有事?」

眉宇间有七分神似的柳父艰涩地开口,「你母亲住院了—」

没等父亲说完,他不耐烦地打断,「不是早就住在疗养院了吗?没必要特别通知我。」

母亲自从和父亲闹翻了以后,便活在被害的妄想中,导致精神衰弱,常常摔东西,有自残倾向,因此被选进医院接受治疗。

后来情况稍有好转,便转进一间私人疗养院,并且和照顾她、小她十岁的医生发生感情,两人大大方方的交往,不畏流言。

「是林巴癌,已经扩散了,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寿命。」柳父沉痛地说,脸上有着对妻子的不舍。

「什么,她罹癌?!」柳清羽蓦地抬起头,眼露难以置信。

「发现时已是第三期了,可是她不肯化疗,说掉头发会很丑,所以……」他说不下去,语带便咽。

妻子最爱漂亮,一根头发乱了也会发脾气,非要梳得整齐服贴才肯出门。

柳清羽喉头干涩的问:「她目前在哪里?」

「在你们医院的安宁病房,我刚帮她力了住院手续。」只要她住得舒适,他别无所求。

「什么时候发现罹癌?」他吸了口气,忍住内心的激动。

「半年前。」

「为什么没告诉我?治疗得当还是有机会的。」他的母亲……快死了。

柳父眼眶泛红,偷偷以手背拭泪。「她也瞒着我,我是见她脸色不对,越来越消瘦才逼问赖医生。」

赖朝宗,身心科医生,他妻子的情人。

「那你知道多久了?」他们不是没往来吗?怎会去探视她?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没法接受母亲罹癌的事实。

他痛恨父母,憎恶他们相爱却不好好守到底的婚姻,两人的恶语相向让他不敢去爱,不相信婚姻的长久。

可他从设想过生离死别,至少不是这么早。

「大概两个月了,她不让我告诉你,所以我先将心力放在她身上,说服她接受治疗。」那个女人呀!总是顽固得不听劝。

「为何是你送她来,不是那个人?」形同陌路的夫妻还有什么道义责任。

闻言,柳父笑得满足。「因为我才是她的丈夫呀!在婚姻的保障下,不管要签署任何文件,我是那个最有资格的人。」

「我以为你不爱她了。」他涩然道。

柳父呵呵笑着,腼腆得像个小男孩。「我一直深爱着她,自始里终没变过。」

他一听,震撼无比。「可你先有外遇……」

「不是这样的,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在你之后你母亲还怀过孕,但是小孩没生下来,流产了……」

那一天妻子因下体出血而大惊失色,忙着打电话向他求援,但他当时刚坐上飞机飞往南部由差,妻子一急,赶忙出门要去看医生,却失足从楼梯滚落,孩子也没了。

从此她便开始怪池,也怪自已,认为是他们的错,孩子才流掉。

「……后来我才明白,她因失去孩子而得到忧郁症,但是不知情的我只想逃进她的歇斯底里,秋秘书不是我的情妇,她是我酒后乱性的一夜侍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