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没好话,原本不会撕破脸的夫妻为了争一口气,不惜用最恶毒的言语伤害最亲爱的人。
当时,就在客厅的他阻止不了父母的相互攻计,他悟着耳朵不想听进尖锐的字眼,可是两人高允的声量仍传入耳中。
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他们似乎永远也吵不累,最后还大打出手,彼此诅咒对方去死。
结果真的有人死了,父亲外遇的对象有了身孕,她被嫉妒成狂的母亲推下楼,三个月大的胎儿流掉了,那个女人也因此终生不孕。
唯一令他觉得奇怪的是,父亲并未和外遇对象在一起,在付了她的住院费和母亲蓄意伤人的和解费后,他们便分开了。
「喂!太不够意思了,连你也怀疑我对晓晓的感情,我自己的心我还会不清楚吗?爱了就是爱了,身不由己,除了她,我眼中看不见其他女人的存在。」他情比金坚,海枯石烂。
「我是不确定,你的心像一阵风,飘忽不定,也许你是贪一时新鲜,过个三年五载,你又开始不安于室,寻找你所谓的真爱。」爱是易变的,不能长久。
本来吻笑的风间彻忽地沉下脸,神色冷唆地揪起他衣襟。「收回你的话,别逼我动手。」
他不怒反笑。「说中你的痛处了,因为你正如我所言,所以恼羞成怒,怕自已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柳清羽,你才是混蛋,别以为我不敢揍你,我对晓晓是真心的……」不容许他有半丝污蔑。
见两人真要打起来,夏桐月和秦弓阳连忙放下酒杯,一人一个将人拉开,不让交好的朋友为几句不愉快的话而伤了情谊。
风间彻的风流众所皆知,他会终结花心专一爱一个人的确跌破不少人眼镜,很少有人愿意相信浪子真的收心,老是想挑战他的底线,看他是不是真对周遭的美女无动于衷。
比较教人不能理解的是柳清羽,向来谈笑风生的他是四人当中最温的一个,从不与人起冲突,也不会刻意挑畔,顶多调侃两句风凉话,温雅得像是没脾气的圣人。
所以他的操问从何而来就值得深思了。
「清羽,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醉了吗?」夏桐月架开他,眼露疑色。
「没什么,故意和他开开玩笑,谁知道他当真了。」他拨开好友的手,神色自若地拍拍弄皱的衣服。
「什么玩笑不好开,偏踩他痛脚,丁晓君是他的禁忌,可以谈论,不能轻侮,他爱惨她了。」深陷爱情的男人是疯子,招惹不起。
他轻笑。「我明白,我是帮学妹试他一试,免得遇人不淑。」
柳清羽脸上挂着温笑容,实际上内心阴霆一片,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很烦,整个人躁得很。
「我看你不像没事的样子,该不会像阿彻一样遇到难解的感情问题吧?」夏桐月说着揶揄话,好化开令人不快的凝重。
「呵,我才刚和前女友分手,哪有感情问题可言……」柳清羽蓦地怔钟,话语一顿。
感情问题?!
他是因为夏小晚的逃进才心乱如麻吗?她同不同意和他交往没那么重要,乐意当备胎的女人随招即有,不是非她不可。
可是心头没来由的一股烦间是怎么回事,很久不曾有过的焦虑竞然找上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发慌。
「咦!那不是我堂妹吗?」一向不涉足声色场所的她怎会在此出现,他没看错吧。
「什么堂妹,你不是三代单传?」从祖父一直到他这代都仅出一子嗣传承香火。
「是远房堂妹,同宗但不常往来,不过她很倔,人也挺有骨气的,当年到我家借钱被我父母所拒后,她就真的一毛钱也不再拿,就连我有房子要借她住也不肯接受,非要给房租不可。」夏桐月似想到什么的「啊」了一声。「对了,她现在是医学系的学生,好像被分派到你们医院实习,清羽,麻烦你照顾一下。」
「你堂妹叫什么名字?」他脑海中忽然浮起一个名字,但想想不太可能,夭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她叫夏向晚,小我七岁……」应该是这数字吧!
「夏小晚是你堂妹?!」柳清羽表情古怪,似乎想放声大笑。
真这么巧?!
「什么夏小晚,是秋潮向晚天的向晚,她是夏向晚……呢,等等,那个男的在千么,居然硬拉着她不放……」
没等他说完,柳清羽的身影已消失眼前,动作极快的挥出一拳。
「许礼仁,你说许奶奶有东西托你转交给我,我人都来了,你还不拿给我?」她等会还要回医院值斑,没空陪他闲磕牙。
「你急什么?我们也算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坐下来聊一聊有什么关系,我这些朋友想认识医学院的高材生。」方面大耳的许礼仁长得不算太差,称得上体面,就是语气有些流里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