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 守望

恋之蔓千寻 灵希 第1页,共2页

——恋之蔓的守望,守望最真挚浪漫的誓言。那一刻,我相信,今生今世,再没有一张笑靥会比眼前这个女孩子的微笑更加纯净无瑕。

一个月后。

全国升学考试在结束后的这段时间内开始陆续放榜。

每年的这个时候,正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时间,但无论考上了什么样的大学,都意味着要告别青涩天真的高中生时代了。

圣林学园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在放榜日举行。

干净整洁的病房内。

未希穿好杏仁色的学生制服,再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裙角,认真而细致,这是她最后一次穿圣林高中的制服了呢。

在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她在也不是高中生了啊!

未希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制服,转过头来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凌亚希明亮地一笑:“哥,我穿这个制服是不是特别的漂亮啊?”

“”

“真可惜,今天之后就不能再穿了呢。”未希惋惜地邹了邹鼻子,只是眼中还是亮亮的笑意,“不过以后就是大学生了,应该会比高中生自在一些啊!”

“不过我还有一个好长的假期可以玩呢,哥哥,我就用这个假期好好陪你哦!”

静静的房间里,她一个人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说着,即便知道没有人会回答她,但是她已经习惯了。

说着说着,她为我地转过头去。

窗台上,那一小盆恋之蔓沐浴在阳光中,已经长大了很多,心形的叶片垂下来,一片片地叠加着,郁郁葱葱。

未希眼中的光芒轻轻地颤了颤。

一抹黯然染上她的瞳孔,她转过头来,沉默着,手指轻轻地在裙摆上摩挲着。

就像是已经从她的世界里完全消失了,也仿佛是他从未来过一样,他亲口说再也不要见到她,从此后两人再也没有关系!

形同陌路!

原来到了最后,她还是只有哥哥而已。

走到桌边,拿起书包,未希转头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凌亚希。

她微微侧头,浅浅的笑开。

“哥,今天我初中毕业了。”

圣林高中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在大礼堂举行。

高昂的校歌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校园里,到处都可以看见相拥而泣的高三年级学生,当然欢笑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未希一个人站在四楼礼堂大厅的大榜前,仰着头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学校的名字上,哪个学校是——帝恒大学,而帝恒大学的名牌下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骆珊妮。

她是圣林高中这一次这次唯一一个考上帝恒的学生。

未希轻轻的笑了笑,眼中有这平静无波的光芒,纯净的面容依然柔美安静。

哗——

有人推门走进去。

未希回过头去,她看到了骆珊妮捧着大大的百合花束出现在门口,她的唇角依然是一片清澈的笑容。

“珊妮。”

珊妮从考试完毕就出国去玩了,这还是她们最近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骆珊妮显然没有想到会看到未希,她怔了半晌,却又慌乱地掉转目光,决定装作没有看见未希。

未希还是微微地笑着,“珊妮,恭喜你考上了帝垣。”

她知道珊妮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就直接低下头去,乌黑的长发遮挡住他的面颊,握紧书包,朝着门外走去。

珊妮咬紧嘴唇,站在那里。

她把自己的目光掉转回那张大榜上,若有若无地看着。而此时,未希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与她擦过。

珊妮忽然震惊地睁大眼睛,“你怎么会”

未希停下脚步。

骆珊妮定定地看着那张大榜,她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象,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

大榜上,挂在凌未希名字上面的那个大学名称是——港北护士学院!

怎么会

怎么会是遥远港北市最不起眼的一个三流专科学校?!

“帝垣呢?为什么你不考帝垣?”骆珊妮什么也顾不得了,转过头来看着未希。脸上竟然有着难过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凌未希,你为什么没有考帝垣?”

“因为”未希看着失态的珊妮,浅浅地笑开,“我没有考上啊!”

珊妮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你会考不上?”

“嗯。”未希点头,眼眸清澈,“虽然没有办法上帝垣,不过没有关系的,护士学院也也很好啊!其实我很喜欢的”

珊妮声音黯然,“是因为贺千洵”

“和他没有关系。”未希摇头,笑容晶莹剔透,“是我自己不用功,所以没有办法考上帝垣,而且,我也并不是很喜欢帝垣大学的。”

珊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忽然湿润了。

她只觉得胸口很疼。

一阵阵的疼痛侵袭了她的整个神经。

似乎很害怕未希看到她眼中的泪水,慌忙转过身去,快走几步到了门口,背对着未希紧紧地抓住了门把手。

她在伤心。

未希看着她的背影依然轻柔无比地微笑,就好像遭遇这一切悲惨的不是她自己一样。

“我真的没有关系,珊妮,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很好。”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珊妮终于出声打断了她,她掩住嘴唇,眼泪已经滑落腮边,“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这个时候最难过的明明是你啊,为什么你要来安慰我?凌未希,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是因为贺千洵对不对?就是因为贺千洵,才让你放弃了帝垣?!”

珊妮猛地转过头来,一脸悲伤的泪水:“凌未希,你为什么要这样傻?!为什么还要笑?!你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

未希看到了珊妮脸上的泪水。

她的笑容却很柔和。恍若被一层纯白的光芒照耀着:“珊妮,我为什么要后悔呢?我跟你说过的,我和千洵,一定是为了让对方幸福才相遇的”

珊妮流泪看着她。

大厅静寂。

“如果是为千洵去做一件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未希站在那张红色的大榜前,那里面,没有一个辉煌时属于她的,她已经被摒弃,却还在柔柔地笑着。

“考试那天,当千洵晕倒在我的面前,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就像是我很多年前的那场噩梦一样,我的哥哥在我的眼前倒下,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我真的很害怕那样的事情会再发生”

“”

“和千洵在一起,我很幸福,很快乐,”未希的眼睛晶晶亮亮的,如同清澈的水晶,“他还说过,要代替我的哥哥来照顾我,爱我,你一定无法想象,当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珊妮心痛,“可是”

“你是没有办法明白我的感受的,因为一直以来,你什么都有,我却一无所有,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未希凝望着她,米光温柔如水,“我的生命里,只有哥哥和千洵,所以,即便是被珊妮讨厌,即便珊妮永远不会原谅我,我也会一直爱千洵。”

珊妮愣住了。

眼泪还是持续不断地从她的严重滚落出来,倒好像受到这些伤害的人是她一样,她在为威胁哭,很难过地痛哭着。

“我没有讨厌未希,”珊妮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就算是我真的很难过,很生气,可是未希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未希”

珊妮捂住嘴唇,痛哭着掉着头跑出去。

窗外的阳光,冷清清地照进来。

未希默然地站立着,看着珊妮跑出去的身影,眼中一热是明澈澄净的光。

她缓缓地转过身,仰着头,看着墙上的红色大榜。

帝垣大学,那几个大字,深深地刺入她的眼眸中,次得她的眼底一片生涩的疼痛,很痛恨痛。

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没有关系的,少考一科,只不过是不能上帝垣而已。”

“”

“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上帝垣大学的,都说都说那个大学里,课程很紧,而且学费也是超高的。”

未希抬起明澈的眼眸,看着那四个大字。

她忽然转头,朝着四周看了看,终于在大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桌子,她走过去,用力将桌子拉过来。

一直拉到大榜的下方。

她平静地用力按了按桌子,桌子稳稳地立在那里。

未希笑笑,然后爬到桌子上站起来,这样她就已经站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去了。

只要伸手,就可以触及到那张辉煌的大榜了。

未希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大榜,唇角的笑容缓慢地消失,然后身出手,摸到了帝垣大学的铭牌,

帝垣大学,那四个大字,在她的指腹间轻轻地滑过。

她眼中的光芒全都凝固了。

站在高高的桌子上,轻轻地摸着帝垣大学的铭牌,无论心中有着怎样激烈的情绪在痛苦地翻涌着,她的面容还是宁静温和,如玉温泽。

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着曾经是她努力拼搏的梦想,甚至她距离这样的梦想只有一步的距离了,然而现在,着一切都已经变得遥远不及了。

手指停留在“帝垣”那两个字上。

未希咬住嘴唇,拼命地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只觉得眼眶一阵难过的酸涩肿胀,洁白的牙齿在柔软的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青白色的牙印。

很痛苦很痛苦的感觉。

她从未如此狼狈,高高滴站在一张桌子上,去触及自己再也不可能达到的未来。

洁净的大厅地面上。

在侧门的方向,阳光万千道地透射进来,隐隐地映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投到了未希的眼前。

他站在那里,凝望着她。

未希忽然面对着大榜,僵站在桌子上。

她知道在自己的侧面门口处站着一个人,她却不敢哪怕稍微地转一下头,看那个站在那里似乎很久了的人一眼。

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雀。

她背对着那个人转身,几乎慌乱地从桌子上跳下来。

谁知道双腿都已经莫名其妙地发软,她惊慌失措地从桌子上跳到地上,双腿却弯下来,直接跪倒在冰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的一声响。

未希眉头一蹙,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狠狠地擦过,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她要逃开!

不能让自己此刻的窘态被他看见。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到膝盖刺骨的疼痛,她再次倒在地上。而就在此时,一双温暖的手臂却从她的身后伸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瞬时。

未希拼命压抑的眼泪,疯狂地滚落下来。

她呜咽一声,胡乱地伸出手去想要挣开他,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来

贺千洵却紧紧地将颤抖慌张的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帅气的面容带着深深的愧疚,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未希”他叫她的名字

心底的委屈和难过在瞬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犹如洪水一般泛滥开来,未希一下子痛苦出声,使劲去挣他的手臂,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满腹的怨气没有地方发泄,只能放纵地哭着大喊。

“你滚开,滚开、滚开——”

她哭着叫他滚,一遍遍地叫他滚开!

就像一个月前,他在病房里,不管她有多伤心绝望,他都暴怒地叫她滚!

贺千洵紧紧地抱着她。

他痛悔的眼泪落在她乌黑的发丝间,只觉得怀中的微笑哭泣着颤抖成了一团,那样的伤心,那样的绝望,却全都是他带给她的。

她在他的怀里像受伤的小兽一般用力地边挣扎边哭,甚至不惜咬他打他,毫不顾惜力气地掰他的手指,即便弄痛他,她也不再紧张不再关心了。

他怎么可以不管不顾,那样地对待她!

她痛哭着,涕泗横流。

哭泣痛苦的声音依旧模糊不清,甚至连大脑都已经没有办法正常去想什么,她只能不停地孩子般负气委屈地重复着那单薄的两个字。

“你滚你滚”

“好,我滚”

贺千洵这样沉痛低哑地回答者,双手却紧紧抱扣住未希,不肯放开她一分一毫,难过的眼泪一颗颗地落在了未希的长发上。

滚烫悲伤

未希在他的怀里放声哭泣,泪水成河。

*******

下午。

医务室内。

未希坐在白色的床上,贺千洵蹲下来,给她受伤的膝盖上药,缠纱布。

棉球刚刚触到未希的膝盖,未希眉头一蹙,稍微躲闪了一下,贺千洵便马上停下了手,抬头看她。

“疼吗?”

未希咬住嘴唇点头,两只眼睛跟兔子一样红彤彤的,脸上有着乱七八糟的泪痕,千洵看了她一眼,再度低下头去,为她处理伤口。

“知道疼还那么狠的去撞自己,这一次就当教训好了。”他这样说着,只是擦药棉的动作放得更加轻了。

未希再也没有喊疼。

伤口很快处理完毕,贺千洵站起来,将药棉、纱布放好,又从一旁拿过一条毛巾,走到未希的面前,将她脸上的泪痕一点点地擦干净。

他给她擦眼泪,她的眼泪却有滚落下来。

贺千洵的手停住。

他看着未希低头哭泣的样子,只觉得喉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一种悲伤从他的骨髓里渗出来,顺着他的血液缓慢地流淌着。

他一言不发地抱住了威胁。未希的头靠在他的怀里,她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裳,滚烫得几乎可以灼伤他的肌肤。

她颤抖着,伤心地哽咽着。

“我想上帝垣大学,我真的想上帝垣大学啊,可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

她靠在他的胸前,声音已经哭哑,只能难过地呜咽着。

贺千洵抱紧了她,面对她释放出来的悲伤,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去安慰她,只能将她抱紧一些,再抱紧一些。

未希还在哭。

就像是小时候受到了委屈,扑到哥哥怀里的感觉。

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臂弯,一个可以让她宣泄情绪的天空,她不需要再掩饰任何悲伤,不再顾忌,不再害怕。

她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晚上。

阿姨家拉面店。

未希最喜欢的面店。

两碗咖喱牛肉面摆在了桌子上,贺千洵将筷子擦好递到了未希的面前,未希不动,他就把筷子硬塞到了她的手里。

未希抬头看他,脸上还有着泪痕。

“吃饭。”他看着她,示意了一下摆在她面前的热气腾腾的拉面,口气不容人拒绝,“把这些全都吃光了。”

未希抽抽鼻子,在他的注视下低下头去,吃面。

贺千洵把自己碗里的牛肉片夹给她,一片又一片,未希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口口吃着,眼圈还在泛红。

贺千洵出声,带着坚定的成分,“不许哭了。”

未希一言不发地伸出手来擦擦眼睛,把眼角的眼泪擦干净。

贺千洵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说道:“吃完东西后,你跟我回家。”

未希看他。

“就是回我家,到我家里去,反正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贺千洵话未说完,马上就看到了她眼中的质疑,他瞪她,“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不过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因为哭得太多,嗓子已经哑了,未希的声音竟嗡嗡的就好像有回声一样:“我……我又不会自杀。”

“我会那么幼稚担心这个吗?!”贺千洵看着她脸上还残留的泪痕,伸出手来在她的面颊上擦过,“我是担心我不在,你不知道又会哭成什么样子!”

“我不会再哭了。”

“不行,你这样回去我怎么放心?!”贺千洵从她放在桌子上的包里拿出她的房门钥匙,在未希的眼前晃了晃,“这个暂时交给我保管。”

未希抽了下鼻子。

“凌未希,原来你这么爱哭。”贺千洵发现未希脸上的泪痕根本就是擦不干净的,蹙眉,“以后不许再哭了。”

他给她擦眼泪。

尽管他的表情很凶。

但是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划过,却是轻轻的,暖暖的。

未希鼻子酸了一下,好像又要哭了,她忙低下头去吃面,脸上还有着狼狈的泪痕,像个可怜的小孩子一样。

她总是这样,只要一碗面就似乎很满足了,可以原谅他带给她的一切!

贺千洵只觉得心中一痛。

他发誓。

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做对不起眼前这个女孩的事情了!

贺宅。

“啪”的一声。

贺千洵把房间里的灯打开,然后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从里面挑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来,递给站在他身后的凌未希。

“你先去洗个澡,”

未希推开睡衣,看他,“我不洗!”

贺千洵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刮了一下,然后又把手指伸到了她的眼前,郑重其事地给她看上面眼泪的痕迹。

“凌未希,你不要以为你可以这样脏兮兮地躺在我的床上!”

未希马上瞪圆眼睛,“我不要躺……”

“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客房!我们家房间很多的。”贺千洵一句话打散她脑海里的错误直觉,狠狠地斜了她一眼。

“你的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未希脸顿时红了。

她几乎是从他的手中抢过那套绵绵的睡衣,转身就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贺千洵看着她的身影消失。

他忙转身走到窗前,那一盆恋之蔓长势非常良好,郁郁葱葱的心形叶片垂下来,精巧可爱,温馨无比。

贺千洵捧起了那盆恋之蔓。

他凝看着那些翠色的叶片,英气逼人的面孔浮现出一抹帅气的笑容。

浴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未希探出头来,朝着外面看了看,房间里空空的,贺千洵似乎早已经离开了,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从浴室里走出来。

绵绵的大睡衣穿在身上确实很舒服,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身后,还在往下滴着水滴,随着她的动作,滴落一路。

房间很大,也很舒服。

洗完澡的未希终于感觉到困倦一阵阵袭来,她刚想躺下睡觉,就听到房门处传来一阵阵敲门声。

咚咚咚——

“凌未希,你出来一下。”

是千洵的声音。

未希吓了一跳,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决定不开门,抬头朝着门的方向回答,“不行,我已经睡着了。”

“你找死啊!”

“是真的……”

“这门没锁,你不开门,我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砰”地一声,房门外传来更响的敲门声。

未希无奈地皱眉。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门板推开一条缝,睁大眼睛朝外看,表情纯真无邪得就像是遭遇到色狼大叔的小女孩。

“你有什么事?”

笔直地站在外面的贺千洵的眉头马上打了个死结,“你把门给我开大点!!!”

糟糕!

看他的样子马上就要发怒了!

未希马上乖乖地把门全部打开,看他郑重其事地站在那里,双手托在身后,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

他看未希疑惑地看自己,脸上的表情马上开始不自然起来,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直接送到了未希的面前。

“送给你的。”

他的表情十分的正式,也可以用严肃来形容。

可是——

一盆恋之蔓!

未希看了看那盆恋之蔓,又愣愣地抬头看着他,“这盆花是我以前送给你的!”

贺千洵的太阳穴明显地炸了一下!

他索性不理她,直接推门走进去,将那盆恋之蔓放在了窗前,又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未希。

朝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未希疑惑地走过去。

贺千洵将她推到了那盆恋之蔓面前,再一次很认真地点拨她,“这里面,有一样东西,是送给你的。”

未希低头看去。

除了郁郁葱葱的翠色叶子,她什么也没看见。

她看贺千洵。

贺千洵不说话。

未希不敢再乱问,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探入那些精巧的心形叶片中,努力地去搜寻着他说要送给她的礼物。

忽然。

未希的手停下来。

心狂跳起来。

她竟然呆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触碰到的东西,眼中的光芒却晶莹得犹如月色下的冰凌。

她惊愕地去看贺千洵。

贺千洵知道她已经找到了那样礼物,他看着她,表情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有点小心翼翼,有点忐忑不安。

犹如一道灿烂的星光。

一枚镶嵌着钻石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未希的手心里,钻石是特别的雪花六角形状,一闪一闪的,分外璀璨。

未希呆呆地看着那枚戒指。

钻石闪亮如坠入凡间的星星,带着微微的凉意,在她与他之间闪耀着绚烂的光芒,美丽得令人屏息。

贺千洵深深地凝望着未希,心跳却乱了节奏。

“未希,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僵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沉默了太久。

贺千洵更加紧张甚至有些急迫,他略微急促地说道:“我不是说,让你现在一定要嫁给我,是……等到将来的某一天,你大学毕业,或者等更久的时间,只要你愿意……”

一直都凶凶的他竟然开始了如此笨拙的解释。

未希更加认真地看着他,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

璀璨的钻石在她的手心里闪耀着。

得不到她的回应,贺千洵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下去了,他只觉得自己开始口干舌燥,心跳得飞快。

“我……一定会……”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贺千洵的手指有一点点凉,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却还是呀坚定地说下去,说给未希听。

他给她的承诺。

“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未完)

清晰的声音在未希的耳边划过,未希的手顿住,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贺千洵,贺千洵对她微笑。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温暖,很幸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拥有的,是整个幸福殿堂,这一辈子,我都会比你唯一的哥哥……更加努力地照顾你,守护你,只要你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就再也不会让你孤单。”

再也不会让你孤单!

橙色的温暖灯光洒照下来,映照着他那一抹帅气坚定的笑容。

恋之蔓的叶片轻轻地晃动。

贺千洵凝视着面前的未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问出声来:“未希,在未来的某一天,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屏息看着她。

未希的瞳仁晶莹明亮,恍若星辰。

在绚烂的灯光照耀下,未希白皙的面容上散发出一抹如水清澈的光芒,她在看着他,笑容柔和,恍若天使。

“我愿意。”

从那一刻起,贺千洵深信——

今生今世。

再没有一个声音,一个笑容会比他眼前的这个女孩所带给他的一切更加美丽动人的了。

他将未希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开心得几乎发了狂,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

“未希……未希……未希……”

“是,我在这。”

未希在他的怀里,微笑着回答。

贺千洵只觉得心就要跳出胸口来,紧紧地抱着她,漫溢的幸福让他都无法呼吸了。

“我爱你,凌未希。”

未希在他的怀里,柔柔地微笑着:“我知道。”

一股暖流在她的心底缓缓地流过,缓缓地填充了她心中那一块悲伤的缺口,取而代之的,是幸福,是快乐。

她再也不会孤单,流泪了。

因为——

贺千洵就在她的身边,一直到永远!

早晨。

米白色的餐桌前,贺千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眸中带着做坏事得逞一般的笑意,看着未希给他端上来一盘食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不规则形状的煎蛋躺在他的盘子里,煎蛋金灿灿、香喷喷的,一看就知道一定非常好吃。

他再看未希,将面前的盘子推远,气焰嚣张:“我要吃圆形的煎蛋!”

未希很想把锅铲砸到他的头上去。

明明贺宅的仆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他就偏偏不吃,非要她去做煎蛋,做给他了,他又在这里挑挑拣拣。

哪有人只吃圆形的煎蛋啊?!

“那你不要吃了。”未希伸手将他面前的煎蛋拿走,贺千洵马上拦住她,目光锁定在她的手指上。

“凌未希,我送你的戒指呢?”

“呃我放在衣袋里了。”

“放在衣袋里?!”贺千洵的目光在危险的脸上一扫,很是不满,“戒指是放在衣袋里的东西吗?你马上给我戴上。”

未希小声嘟囔,“还真霸道。”

“要我帮你戴吗?”

贺千洵的眉头又开始打死结,他站起来去拉她,未希忙后退,可惜很快就被千洵抓住,她躲不过,举手求饶。

“好,我马上就戴,马上就戴。”贺千洵却没有松手,就势将她抱在自己怀里,眼中盈满坏笑,“凌未希,现在求饶有点晚了,不给你点教训,你下次还是忘了戴。”

他用手指挠她的痒,未希只觉得痒得不行,忍不住笑出声来,眼泪都已经笑出来,脸涨得红红的。

“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忘戴了。”

宽敞的客厅里。

两人闹成一团,笑声不绝于耳,阳光也似乎被这份快乐感染,变得分外明亮耀眼起来。

不知不觉地

正与未希嬉戏的贺千洵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去,看向了客厅大门的方向。

他忽然站住。

在他身边的未希察觉到他的异样,她愣了一下,顺着贺千洵的视线看过去,竟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风尘仆仆的贺夫人站在大门处,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未希从未如此尴尬过。

她只觉得贺夫人的目光一直锁在自己的身上,冷得可怕,她下意识地想要从前线的身边退开,手臂却被千洵一把拉住。

千洵察觉到了未希的忐忑。

他拉着未希的手,看着站在大门处的贺夫人,抬起头来刚要说话,贺夫人的目光却瞬间变得冷厉无比。

“凌未希,请你离开!”

未希心中一惊,刹那间面红耳赤。

“你这是在做什么?!”贺千洵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怒意烧上眉梢,“未希是我的”

“我不管她是你的什么?!她必须离开!”

贺夫人如临大敌,不可理喻地怒视着未希,“凌未希,我们贺家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她冷得像冰。

未希努力沉稳心神,让自己不在贺夫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惊慌失措,让自己沉着一些:“对不起,我马上走。”

“不许你走!”

贺千洵握紧她。

未希却挣开贺千洵的手,贺千洵转头看她。

未希微微一笑,对着他轻轻地摇头,示意他不要与母亲起争执。自己朝后退了一步,走向客厅的大门,在与贺夫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向贺夫人礼貌性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打扰了。”

贺夫人冷若冰霜,一言不发。

未希径直走出了贺宅。

站在路旁,她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绿树掩映下的白色别墅,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千洵的母亲似乎很不喜欢自己呢。

她很费解,却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让贺夫人如此讨厌自己。

看来以后,真的要小心翼翼才行。

她这样想着,把手缓缓地伸到衣袋里。

眼眸中忽然出现了一抹异样的光芒,站在路旁,凌未希再度抬头看了看那栋白色的别墅,她哑然失笑。

自己家里的钥匙,还在贺千洵的手里呢。

大厅里。

气氛异样的紧绷压抑。

一直到未希走出去,房间里寂静下来,贺千洵与贺夫人还是面对面站立着,贺千洵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他真的很愤怒,“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未希?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决定将来要在一起了!”

听到他坚决的话!

贺夫人的身体重重地一震,面容竟然瞬间骇白:"贺千洵,你可以选择任何女孩,但就不能是她!"

贺千洵的眉头锁得紧紧的:"我只要未希!"

"不行!"贺夫人一口打断他,声音居然发颠,"那个女孩,只会给你带来不幸,你跟她,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千洵蹙眉,语气生硬,"你为什么这么说她?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我就是太了解她了,我才这样说!"

贺夫人的身体也开始轻轻地颤抖,因为千洵的坚决,让她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无法掌控的恐慌.

"我知道那个女孩的一切,甚至比你还要清楚,她无父无母,她的哥哥是一个植物人,她依靠骆家人的资助生活,甚至连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在什么地方打工,有些什么朋友,这些——都有专人汇报给我!"

千洵眼中的光芒在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太卑鄙了!"他怒不可遏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怎么可以因为她跟我在一起就这样去调查她!你把我当什么?!把她当什么?!"

"我调查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女孩叫做凌未希!!"

贺夫人的声音,在贺千洵的耳边震响.

贺千洵一下子呆在了原地,他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茫然,他完全蒙住了,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刚才在说什么?难道在我还没认识未希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她这个人了吗?"

察觉到自己说漏嘴的贺夫人恐慌地掩住嘴唇,却掩饰不住眼中那一抹心痛的悲戚.

贺千洵看得清清楚楚.

心开始一阵阵的发凉,他定定地看着突然之间一脸慌张的母亲,眼中的疑惑却在不停地加深着.

"到底是"

"总之你就是不能和那个女孩在!"贺夫人不敢棉队千洵质疑的眼神,慌乱地从贺千洵的面前走过,朝楼上走去,"从今以后,不许你再跟凌未希来往!"

贺千洵的瞳孔倏地冷凝,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贺夫人上楼的背影,浑身都散发出冰寒的气息.

"你不给我一个理由,就别想让我和未希分开!"

贺夫人站住。

她死死地捏紧自己的手指,只觉得心中的恐慌和愤怒已经将她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来,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解释。

“千洵,你要听我的话!”“别用这样的话来敷衍我!当年我父亲离开你,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一意孤行,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感受!”贺千洵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刺伤她的神经,让她的心撕裂一般的疼痛,“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选择如此对待未希,我需要一个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他竟然倔强到了如此的地步!

完全不理解她的心情!

贺夫人只觉得全身一阵麻木,多年来拼命在心底压抑的情绪在瞬间崩溃。

“理由就是——那个女孩一定会给你带来厄运!”

贺夫人忽然近乎歇斯底里一般地转过身,惊惧悲愤地伸出手来指着楼梯下的贺千洵,眼中含泪,痛苦地嘶喊出声。

“理由就是——在你爸爸抛弃我们那一天,你胡乱开车撞倒的那个人是她的哥哥!!理由就是——是你毁了她的哥哥,是你害她的哥哥成为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植物人!!!”

刹那间!

恍若五雷轰顶!!!

贺千洵完全被炸蒙,他惊骇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怎么都无法相信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些话,那些

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向了他的大脑,在他的耳膜边轰隆隆作响,将他与外界的一切都隔离开来!

只有那些话——

那些残忍的、可怕的、可以将所有的美好幸福全部焚毁的话,在他的耳边,疯狂恐怖地回响着

“理由就是——在你爸爸抛弃我们那一天,你胡乱开车撞倒的那个人是她的哥哥!!理由就是——是你毁了她的哥哥,是你害她的哥哥成为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植物人!!!”

“我哥哥”她抬起头来,望着他微笑,眼眸晶莹剔透,“我哥哥在多年前遇到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休息了,很沉很沉底睡着啦。”

贺千洵浑身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如筛糠一般惊恐地颤抖着。

他的面孔,骇白一片。

“千洵——”

当贺夫人看到千洵恍若灵魂出窍的样子,她终于惊恐,慌张地扑上来,抱住了千洵冰凉的肩头,惊愕地发现他竟然冰冷得毫无反应。

“千洵,千洵你怎么了”

全身都已经没有知觉,似乎每一根神经都麻痹了。

他僵硬茫然地站立着。

灵魂早已经脱离了躯壳,心也是在瞬间焚化成灰,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洞,冷冷的,如浸在冰山雪地之中。

怎么会

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茫然地转向一旁,眼眸空洞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是哪一天?哪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六月十八日!”

微颤的声音从大厅门处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凉意。

贺千洵的身体蓦然冰冷一片!

他惊骇地转过头来,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那个站长他几步之外的女孩。

他呆呆地看着她。

刹那间。

他辛苦构建的幸福世界,轰然坍塌!

“不可以轻易地区伤害一个人,痛恨一个人,”她低低地说着,眼中有着晶莹的泪光,“可是,有一个人,是我最痛恨的人,就是把我哥哥还到如此不幸境地的那个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那个人!”

未希站在大门处.

他颤抖得犹如狂风中的落叶.

未希凝盯着他,面颊上最后一抹血色也逝去了,她死死地看着他,眼珠黑得不可思议,全身的骨骼都因为一种至深悲愤的漫溢而咯咯作响.

"八年前的六月十八日,那个毁了我哥哥的人,撞到他之后,又驾车逃逸的人,真的是你吗?!"

千洵双瞳不可思议地放大,惊惧入骨!

未希朝前一步,死死地扣紧手指,面容雪白得近乎于透明,她定定地凝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不是?!贺千洵——"

"凌未希,你不要难为千洵!"贺夫人声音紧绷,站在了未希和千洵之间,下意识地保护千洵.

"就算是千洵做的有怎么样?!我们贺家这么多年来都已经很对得起你们了,当年你哥哥出事,千洵的爸爸已经支付给医院一大笔钱!!"

未希的身体猛烈地震颤,目光中透出一抹悲愤,"这么说,真的是他?!"

"不不是我"

千洵拼命地摇头,不敢看她,他惶然地接连倒退数步,径直撞到了摆在楼梯口的琉璃工艺品,只听到哗啦一声,脆弱的琉璃瞬间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在所有人的眼前,碎成永远都无法弥补的一片片.

"千洵"贺夫人心痛至极地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样子,她想要去扶他,却被他不顾一切地推开.

千洵茫然地朝四周看去,可就是不敢看向未希的方向,只能下意识地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仿佛这样说着,就真的不是他做的了!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他忽然转头看未希,仿佛散乱的视线突然找到一个点,他想要得到救赎的方向,他居然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抓住了未希的手臂.

他的呼吸痛苦而又急促!

我我证明给你看,真的不是我

他拉着她离开.

贺夫人吃惊地看着那两个人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她扑到门边,却只看到两个渐渐离去的背影而已.

她的眼泪,哗哗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