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问道:“姐,你真要结婚了?”
姜锦年应了一声:“是的。”
弟弟做惊讶状:“你看起来好平静。”
姜锦年淡定道:“很多人都经历过结婚,没什么好害怕担心的。”
弟弟疑惑:“姐姐,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傅承林从姜锦年身后搂住她的腰,窥破了她的复杂情绪:“你担心的那些事,我可以保证,没有一件会发生。”他关掉了灯光,黑暗铺展在室内,他的呼吸绕在她耳边:“你不信我,也得信我的自控力。你要是有时间,多考虑在哪儿结婚,在哪儿度蜜月,这才是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
“嗯嗯!”姜锦年郑重点头。
她拉开门,跑出去。客厅正中央,父母还在闲话家常。
母亲唤她:“还吃吗?菜快凉了。”
姜锦年夹起一筷子鸡腿,舌尖触到醇香的肉质,使她迟疑着下不了嘴。她的体重近来增长了一丁点,在49.5千克的位置徘徊,焦虑随之而来——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超过100斤。
母亲还给她夹了虾仁蛋卷:“多吃点,你瘦得能被一阵风吹跑。”
姜锦年撒娇道:“吃不掉嘛。”
母亲对她这一套早已免疫:“都到你碗里了,只能浪费了。妈今早五点去的菜市,买了活虾,开水焯一遍,剥掉虾壳和虾线……”
姜锦年求助般望向了傅承林。
傅承林以眼神告诫她:只这一次,下不为例。他坐到她身边,帮她吃完了虾仁蛋卷。随后,他安静地品酒,指尖轻轻摩擦着杯沿,灯光之下,颇有一种好整以暇的优雅。
没有任何预兆,他将酒杯放在桌上,告诉岳父和岳母,他刚才向姜锦年求婚,她已经答应。他计划下周去领证,六月或七月举行婚礼,早点儿把事情定下来。
满室寂静。
电视机被关闭。
墙上挂了一台钟,暗示着时间流逝,秒针飞速疾行,旧年历的最后一天快要过完了。
按照姜锦年老家的规矩,除夕夜是不可以哭的,绝不能落下眼泪。姜母极力忍住了眼角泛起的泪花,手搓动着一张餐巾,念道:“好啊,我为你们高兴。”
当天深夜,姜锦年与傅承林离开时,姜母又给女儿装了两盒速冻饺子,都是姜母今日亲手做的。她摸着女儿的手,碰到了女儿无名指上的钻戒,心下一颤。
母亲悄悄和姜锦年说:“结婚过日子,要为对方考虑,但也别受了委屈,就一个劲的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方才的激动与欣喜褪去,她又叮嘱:“婚后的路比婚前还长,你会慢慢适应。好在小傅是个好男人。”
她逐渐掩门,轻声嘟囔了一句。
直到下楼以后,姜锦年才想清楚,母亲说的是:他比你上一任男友强多了。
*
走向司机停车的位置时,夜晚的寒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姜锦年戴着手套、围巾和帽子。她很怕冷,穿了最厚实的外衣,相比之下,傅承林有些衣衫单薄,他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帮你负担一些。”姜锦年说。
她向他伸手。
傅承林停下来。几个袋子被他放在了地上。
姜锦年以为,他即将把重物分给她,可他没有。
他右手拎起所有东西,左手用来牵她。路灯将他们的影子照得很长。这时她想,无论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坚定的念头盘附心口,久久凝聚不散。
夜里十二点多,两人回到家中。
姜锦年摘下戒指,摆在床头柜上,对着聚焦的光线,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傅承林在一旁拉开被子,催她睡觉,还说床上非常暖和,让她赶快来。
她脱了衣服,滚向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