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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1页,共2页

于是,赵邦杰说:“沈大夫送我走最后一段路吧。”随后,赵邦杰收剑下马。他牵着缰绳,与沈尧同行几步。走到赵都尉身侧时,赵都尉拉住了沈尧的手臂,握得死紧。沈尧蹙眉道:“你干什么?”

赵都尉说:“谨防有诈。”

沈尧嘁笑:“我说你这个人,为什么一惊一乍的?抓我抓得这么紧,就像刚出嫁的小娘子送丈夫出征一样。”

赵都尉果然还是那个赵都尉。他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铁青:“无耻断袖。”

沈尧笑得更欢:“我又没和你断袖,你做什么摆出一副被我轻薄了的样子?”

赵都尉挥拳就要锤上沈尧的脸,却听士兵传来一声疾呼。他这才回神去看,才发现段无痕早已原路返回。段无痕的轻功出神入化,逆风而行犹如踏云,他电卷风驰般掠过赵都尉面前,赵都尉再拔剑去刺,只刺到一团凉透指尖的冷风。

熹微月光下,沈尧被段无痕拦腰抱起。

段无痕走得急,轻功又快,沈尧被他一手搂腰,快要颠吐了,便问:“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抱过人?”

段无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又如何?”

沈尧无奈:“我快吐了。”

段无痕松了几分劲:“别吐我身上。”

沈尧感叹:“难道你还有洁癖?真是有钱公子命。”

段无痕道:“赵都尉似乎没有。你回去吐他身上,如何?”

沈尧连忙服软:“多谢宅心仁厚玉树临风的段少侠救我一命!”

段无痕顺势把沈尧扣在马上,牵稳绳子,带着一群剑客们闯过草野。他的背后,赵都尉大声喊道:“段无痕!你言而无信!为了区区一个沈尧,背弃与我的诺言,不怕江湖中人耻笑吗?”

这一次,不等沈尧帮忙回答,段无痕自行开口道:“你仔细想,我何时答应过你?我说过半个好字?”

他策马扬鞭,留给赵都尉一句话:“切莫自作多情。”

*

段无痕独自出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应天府。附近几座小城的茶楼酒巷里都有人谈论此事,读书人评断道:“段公子有勇有谋。两番出城诈都尉,先军而行破干戈……”

茶楼内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忙前跑后,撞到了一位蒙着面纱的年轻姑娘。那姑娘微微欠身,对掌柜说:“两斤酥红糕。”

掌柜拨着算盘,头也没抬:“咱们店里,红枣售罄。”

姑娘又说:“我不要红枣了。多放些绿豆、百合。”

掌柜用一张粗布盖住算盘,应道:“姑娘随我来。”这位姑娘跟在掌柜身后,二人途经后厨,走进库房,打开暗门,穿过一条巷道,终于步入了别有一番洞天的庭院。

掌柜一改之前的姿态,格外恭敬地说:“柳姑娘,这边请。教主在等你。”

柳青青捋了捋衣袖,试探道:“卫凌风……卫公子呢?”

掌柜压低声线,应道:“教主大怒。卫公子仍然起不了身。”

这座庭院乃是楼中楼,构建十分巧妙隐蔽,东南西北的四面围墙都布置了诡异阵法,违背阴阳五行的道理。从外观看,只能瞧见杂乱无章的灰墙、茂密繁盛的树林,哪怕跳到高处,亦会被阵法的障眼之术所迷惑。

庭院的唯一入口便是客栈库房的暗门,那扇门隐在山石之间,浑然天成。若非教主明示,柳青青也找不到这个地方。她刚从外面回来,神思未定,便前去探访卫凌风。

卫凌风住在最好的一间房里。

那间屋子坐北朝南,清晨阳光通透,照得锦纱床账丝线单薄如蝉翼。卫凌风倚着床头,穿一身极好的白缎长衣——这一匹布大概价值千金。云棠坐在他床边,亲手端着一碗药,唤他:“兄长?”

卫凌风并未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