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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1页,共2页

他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沈尧不怀好意地笑道:“有失体统。”

床铺被收拾得干净齐整,被褥十分柔软。沈尧往旁边一滚,问道:“屋子里太黑,我刚才没看清,这才砸到你身上,没砸伤你吧?”

说完,沈尧拉住卫凌风的左手。

卫凌风的语气湛定而平静:“你应当好好睡觉了,师弟。”

沈尧却道:“我摸摸你的脉。”

卫凌风的脉象跳得有一点快。

沈尧心生玩闹之意:“好脉!”

在他们丹医派,摸到妇人有喜,胎儿平安,才会说“好脉”两个字。

卫凌风便也抓住沈尧的左手,直接说:“不错,是喜脉……”

沈尧入戏道:“啊,是吗?难怪我这几日食不下咽,干呕反胃,欲啖咸酸果实,多卧少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卫凌风觉得好笑,沈尧还念念有词:“大夫,你说,我们是生男孩好,还是生女孩好?”

沈尧曾被几位孕妇追问过此类问题。于是,他活学活用,自认惟妙惟肖,可是卫凌风蓦地抬头,视线迫紧了门口。

沈尧道:“怎么了?”

话音未落,灯光渐盛,房门被人撞开。

沈尧披衣而起,只见扶华教的右护法带领一帮侍卫,声势浩大地提着灯笼,立在门口。交错的灯光流泻一地,右护法面色苍白,如丧考妣。

“二位大夫,可否随我来?”右护法问道。

沈尧巡视一圈,没见到程雪落的影子。他第一反应是程雪落出了事,赶忙道:“走走走!去哪儿?”他犹豫着要不要带上卫凌风,但是卫凌风走得比他还快。

两人跨出门槛,听闻隔壁一阵响动。

随后,澹台彻也出来了。

澹台彻瘦骨嶙峋,提着一把剑,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下。

右护法冲他行礼,依旧很尊崇的模样,敬称他为:“澹台先生。”

澹台彻虚弱地理了下袖子:“我只是一介废人罢了。”

又来了!沈尧腹诽。

他摇头叹息,紧跟右护法的脚步。他们一行人兜兜转转,打开宅邸的机关,穿过一条密道,竟然走进了隐蔽在地下的一间房。

此处阴沉寒冷,略微潮湿,灯光昏暗,石砖被雕砌成诡异形状。澹台彻走了几步,愈发摇摇晃晃,沈尧连忙扶住他,奉劝道:“你回房休息吧,千万不能硬撑。”

澹台彻附耳问他:“那个人是谁?”

澹台彻抬起左手,指尖朝向了卫凌风。

沈尧介绍道:“他是我的师兄。”

澹台彻声音更轻:“比你……早几年进丹医派?”

沈尧道:“对啊,早好多年。”

澹台彻没再开口。他气息凝滞,呼吸不畅,还认为是地下室过于幽暗晦涩,如同森严不可破的段家地牢。

沈尧站在澹台彻的前方。右护法打开一扇门,沈尧随之入内,只见程雪落站在床边,身体应该是没有任何大碍。不过他的脸色十分冰冷,仿佛下一刻就能拔剑砍人。

沈尧正想劝他冷静,右护法就拱手抱拳道:“我家主人……”

卫凌风接话:“走火入魔了吗?”

沈尧望着他们二人,右护法的脑袋垂得更低,态度更是恭敬:“正是如此。我们的大夫按照以前的方法下针,毫无作用……五位高手输送内力,压不住教主的反噬。”

沈尧闻言,马上撩开床帘。

云棠靠在墙角,艰难喘息,面色惨白如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她用手指攥紧被子,咳嗽出血,额头青筋毕露,极为骇人。

沈尧手臂僵直。此情此景,他似曾相识。

他说:“这就是走火入魔?”

程雪落道:“你有何高见?”

沈尧喃喃自语:“我以为这是肺痨……”

程雪落道:“庸医。”

沈尧辩解:“不是,你没见过真正的庸医。”

言罢,他看向了卫凌风。卫凌风打开药箱,取出药瓶和银针,沈尧理解了他的意图,抓起云棠的一只手,两人合力给她施针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