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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2页,共2页

沈尧连忙弯腰:“你息怒。”

他解开行囊,放在石桌上。而后,他站在吴久义的旁边,随意搭了一下脉——果然不出沈尧所料,吴久义伤势严重,渗血不止,五脏六腑受震碎裂。

吴久义观察沈尧的神情,心下顿感不妙。

他提着一口气,抬手要去摸刀。沈尧注意到他的细微动作,挥袖拂开了所有刀具,一脚踹在吴久义的腹部。

吴久义吐血不止,嘴中恨恨道:“好,我现在就带走你这条狗命……”

沈尧分不清他是虚张声势,还是杀意已决。

沈尧提起石凳,砸中吴久义的脑门,那人还在骂骂咧咧。

污血沾染了泥土,沈尧趁他翻身之际,掏出匕首就往他的颈部一刺,刀柄向下,深深割开吴久义的皮肉。白骨森森,藏匿在模糊的血脉里。

吴久义连一声痛呼都没有,睁着双眼,当场断气。

沈尧拔出匕首,掌心沾了血。

他第一次杀人。

他暗忖:吴久义不死,便是他死,江湖规则,不分对错。

沈尧背起行囊,正欲出门,又忽然想起,他应该检查一遍院落,防止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被官府的衙役追查为杀人凶手。

沈尧来回走了一趟,在墙边找到一个狭长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天霄金刚诀》,和一把剑鞘漆黑、通体寒凉的长剑。

他将这些东西尽数收入囊中,还决定回去偷偷研习一遍,也不枉今日死里逃生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大家留个评……古耽真的太冷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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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预知

夜里下了一场小雨,雾气氤氲,雨丝朦胧。

黄半夏守在父亲的房间门口,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卫凌风推门而出。

走廊上的灯笼都熄灭了,整座宅邸潜伏于黑暗。黄半夏心跳渐快,暗自压抑着苦闷。

“我父亲怎样了?”黄半夏急切地问道。

卫凌风往前走了几步,方才回答:“不见好。”

黄半夏紧紧跟着他:“不见好?你是丹医派的大弟子,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卫凌风连续几日没睡觉,眼底隐有淡淡乌青。但他容形俊美,举止洒脱,昏暗月色下白衣飘渺,好似世外清净之人。

若说他超脱俗世,无欲无求,黄半夏也是相信的。

偏偏卫凌风就像个束手无策的凡人一样怅然道:“爱莫能助。”

黄半夏喉咙发酸,扯住他的衣襟:“你说什么?”

卫凌风一句一顿地回答:“令尊心疾未愈,染上疫病,肝肠梗阻……我甚至不能给他开药。他自知大限将至,托我转告你,潜心学医,惠泽百姓。”

院中雨打芭蕉,敲出一阵窸窣声响。

黄半夏冲进雨中。水滴浇落在他的头上,他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只能喃喃自语:“卫大夫,你是不是在骗我啊?你们耍我玩的吧?”

卫凌风见他眼中含泪,额头青筋暴起,也只是随口宽慰道:“黄兄,节哀顺变。”

卫凌风从医十余年,看惯了生死。他见过难产的少妇一尸两命,深爱她的丈夫嚎啕大哭,咳出了心头血。他也见过壮年夫妻突发恶疾,撒手人寰,撇下了无依无靠的幼龄儿女。

他虽然将“仁善”挂在嘴边,悉心教导沈尧,但他本质上有些麻木。生老病死都是世间常事,仅靠一人之力,无法逆天改命。

卫凌风没再开口,转身直接走了。

黄半夏冒着寒风,淋着雨,最终颓然脱力,一屁股跌坐在了泥地上。

厢房之外,许兴修喊他:“黄半夏,你有空闲吗?出来帮忙吧。”

雨水灌进了耳朵。黄半夏衣衫湿透,紧贴着身体。少年的躯骨瘦削,寒夜里微微打着颤,他不曾发出任何声音,于是许兴修也没进门,绕路穿过了门口。

许兴修念叨道:“沈尧怎么还没回来?”

药铺的门外排起了长队。不少人举着一把油纸伞,或者穿着一身蓑衣,专程从北城赶过来。

但是药铺内的药丸告罄了。卫凌风和许兴修等人一边忙碌,一边等待着沈尧。又过了半个时辰,沈尧终于抱着一个包裹出现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