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不可方思 素光同 第1页,共2页

说来也怪,卫凌风好像有备而来,身边摆了一壶酒,两盏杯,三碟咸菜。

沈尧寻到他身旁坐下,自斟满杯白酒,开口道:“大师兄好兴致。”

卫凌风回他一句:“你额头有伤,这段时间要忌酒。”

沈尧笑道:“就喝这一杯,能出什么事?”

说完他一饮而尽,才发现杯中不是酒,而是半温的白开水。

“师兄你也太抠门了点儿,”沈尧道,“以水代酒,喝完嘴里都没味。”

喝不到一滴美酒,景色也变得平凡无奇。

沈尧端着酒盏,百无聊赖,略微抬起下巴,看向天边的月亮。

星斗高悬,薄云如纱帐。

卫凌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斜坐在亭边台阶处,又抓起了一把咸花生。溶溶月色照在他身上,使得素布织成的白衫有了锦缎华服的流光。

他一边剥着花生壳,一边和沈尧说:“我不愿让你喝酒,一是因为你有伤,二是因为,你的酒品太差了。”

沈尧自然不同意,马上接了一句:“哎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酒品太差了?”

卫凌风没有回答,塞给他一把花生米,都是剥过壳的。

从小到大,沈尧最爱的零食就是花生。

他收了这等好处,便与卫凌风碰杯,咳了一声道:“我爹当年喝完酒,总喜欢打人,我是他的儿子,可能和他有点儿像。”

沈尧伸手揽过卫凌风的肩膀,义薄云天道:“假如之前得罪了你,那也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我把你当做亲兄弟,心中唯有敬重之情。”

卫凌风很快做出回应:“门中有很多师弟,唯独你最让我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月夜凉亭再诉衷情,武林大会一展宏图】

————————

红包依旧,感谢大家

第3章交心

唯独你最让我操心。

大师兄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沈尧心下感动,不由得将他揽紧了一点,感慨道:“你从前对我的照拂,我全都铭记于心,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言罢,他端着酒杯和卫凌风对碰,看着那满杯的白开水,豪情万丈道:“来!感情深,一口闷!”

卫凌风一饮而尽:“好兄弟,一辈子。”

沈尧笑着应承:“是啊,好兄弟,一辈子!”

这般交心之后,沈尧情难自禁又喝了几杯,一把白开水下肚,竟然像醉酒一样,让他迫切地想说点什么。

酒后吐真言,或许不是因为酒的作用,而是因为那人本来就想倾诉。哪怕给他灌几杯水,他也能照说不误。

沈尧扬起了头,开门见山道:“楚开容的侍卫死了,听说已经被埋了,一捆草席一卷,葬在了后山的陵园。”

卫凌风问:“你去看他了?”

“我本来打算去的,但是手头没钱,也没买东西,”沈尧叹气,“空着手去上坟,那多不好意思啊。”

他拍了一下大腿,继续说:“从前我弄错一味药,都要被罚跪祠堂。如今死了一个大活人,反而不痛不痒。”

山巅之地晚风盛行,天际挂了几颗零落的孤星,映着更加朦胧的月色,唯有近景一片清明。

沈尧默默看远景,卫凌风侧过脸看他。

不多时,卫凌风开口道:“小师弟,你姑且听我一言。你不必自责,侍卫的死因与你无关。”

沈尧忽而一笑:“大师兄所言极是,也许那侍卫生来胃寒脾虚,经不起猛然拉肚子,那么突兀地一拉,他就魂归西天了。”

卫凌风摇头,回他一句:“这样的人,不会被楚家选作侍卫。”

沈尧把花生米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同他说:“你们都告诉我,错不在我。但是又没人挑明,背后的凶手是哪一位大爷。”

他向后仰躺,躺在竹木的地板上,透过破落的屋檐,观望天上那一轮残月。

卫凌风坐在他旁边,背影嵌入夜色,手上抓了一把花生壳。

他还在剥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