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明白喜欢和爱的区别。问题是可颂,你明白了期待一个人与爱上一个人的区别吗?”江千帆的声音很轻,仿佛被雨水淹没,她必须很用力很仔细地分辨。
“如果现在的我,还不算爱你,我不知道还要怎样去爱你。我在乎你的脚步,你说话的声音。当你靠近我的时候,我会期待闻到你的味道。你吃了什么,你走过了哪里,是什么在你身上留下了气味。你撒谎的原因,你淋浴时候哼的歌,你蹲在树下和宋意然打电话的声音,当我故意靠近你的时候你的呼吸。我从来没有这样小心地去体会某一个人。如果可以,请你也认真地感受我……”
林可颂恍然明白过来,那一日在蒙哥马利的生日宴会上,江千帆之所以会来到她的身边,并不是因为史密斯夫人的橙花香水,而是因为他一直记得她的味道。
江千帆,远远比她想象中要成百上千倍地在意她。
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仿佛全身的骨骼被重新撑开,她再一次成长。
她扬起脸,吻上了江千帆的唇。
那是一种从悬崖边坠落,明明做好了冲撞地面的准备却出人意料地破风飞行的惊喜。
原来江千帆不是大冰块。
只要一点星星之火,也会燎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电话亭外。
米勒撑着伞来到了门边。
林可颂觉得她的大脑仿佛不属于自己,她只知道江千帆推开了电话亭的玻璃门,冷风灌进来,她瑟瑟发抖。
他脱下了自己半湿的西装外套,罩在她的身上,米勒撑着伞,将他们送进了车里。
车子开动了起来,窗外是一片雨色朦胧。
林可颂靠在江千帆的怀里,闭上眼睛,她感受到江千帆抱着她的力度。
他很想抱紧她,却有像是担心她会反感他的束缚而不得不克制着,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掠过她耳际的碎发,然后对米勒说:“温度再高一点。”
他将她带回了别墅。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亮从云的缝隙中透露出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