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共同渡过 未再 第2页,共2页

亦寒回来过?!

这短短五个字让暖暖直起身来,愣愣地盯住方竹。

“那晚,就是你和我们说已经要跟阳光谈恋爱的第二天,亦寒就找到了我临时租的房子。那天你去阳光给你介绍的那家单位面试,所以你并没有碰到他。他问我你到底怎么了,说你和他说你有了新的男朋友,不想在继续和他的姐弟恋了。他的样子很苦恼,也很憔悴。”

方竹顿了顿,不管暖暖越来越惊骇悲伤。

“他等了你很久,你没有回来。就逼着我带他去找你,所以我带他去了阳光的公寓。你真的是和阳光一起回了公寓,然后在窗台上,我看到你拿起那张阳光和他爱人的照片,你们说了一会话,我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我正要带亦寒上去找你的时候,他,不,是我们看到你和阳光抱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对阳光说,或者我们彼此救赎就好一些。我们要坚定地维持这个假像,直到所有人包括我们都以为这是真的。”暖暖说。

“亦寒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我叫他走,他不肯走。后来下雨了,我连拖带拉把他拽走了。第二天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回国了,到了机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叫我什么都不要跟你说。

你让他败得很冤枉,他说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你又躲着他不肯给他理由。”

方竹一口气说完所有所知道的。

暖暖用手握住口鼻,闭着眼睛,默默地流泪。

“我也想知道理由。”方竹最后说出了这句话,“为什么一切事情会这样急转直下?我们都不明白。”

暖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方竹。

一个字一个字说着,把心底的沉痛说了出来。

“因为,我和他乱伦了!”

方竹惊得微微嗔开口,失手打翻手边阳光遗留下来的汤碟,手忙脚乱拿出餐巾纸擦拭,一旁的服务员也过来帮忙。

桌子上的残迹擦拭干净之后,暖暖也擦干净自己眼角的泪。

“我爸爸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和汪亦寒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而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至此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方竹只能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只能呆呆望着面前的悲伤到无以自拔的老友,只能这样坐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震撼,比当年知道阳光是同性恋来的更大更沉重,更让人绝望。

这段美好的青梅竹马,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美好感情,忽而就这样裂成碎片,飘到地狱的最深处。

“亦寒,他——不知道?”

暖暖摇摇头。

“应该是不知道。”

方竹坐到暖暖的身边的位子去,搂住暖暖的肩膀。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那么痛苦的事情一个人去承担。”声音也是发着颤,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

暖暖把头没进方竹的肩上。

“这样的话,我怎么说得出口?我只能一再一再跟自己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倒退回去倒退回去!阳光提出和我恋爱的建议就好像是这个时刻唯一可以让我抓住的稻草,我也不想放开。”

“暖暖,那现在该怎么办?”方竹也茫然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追问下来问出的结果是这个样子的,也只能束手无策。

哭够了,也找不回答案。

方竹想,她以为她说出一切能解决问题,可是在事实面前,只能那么脆弱无力。

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暖暖还是坚持回了医院。

方竹要陪她,被她婉拒了。

“竹子,有些问题我只能自己面对,虽然我有很好的朋友,可是还是要我一个人去面对。”

方竹望着暖暖转而坚定的脸庞。

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暖暖并没有一垮到底。

她们真的都长大了,都要面对自己的世界,好的坏的,必须面对。

贺苹、亦寒和江护士长都站在走廊上。

暖暖一惊,跑过去。

“爸爸怎么了?”

“胡主任给你爸爸检查呢!不要紧张。”江护士长说。

三个人都看到暖暖红而肿的眼睛。

“你——”亦寒开口,随即默口,只望着她。

暖暖只管看病房内的父亲。

他还平和地躺在病床上,任由胡智勇和护士们替自己检查身体。

贺苹却奇异地望了一下亦寒,说:“有些话,还是我来说吧!”

“阿姨!”亦寒叫了一声,再望一眼暖暖,“我很感谢你!”

贺苹对亦寒说:“你自己都想通了,刚才怎么说?伤害只有一次,两者相比取其轻。你爸爸老是不开窍,我来解决这个问题。”对亦寒点一点头,“阿姨很高兴你的坦白,比你爸爸坦白多了。”

说完过来执起暖暖的手。

“女儿,妈有话要和你好好说。”

再转向江护士长。

“小江,有没有安静的地方让我们母女好好谈谈?”

江护士长说:“林医生的办公室吧!我带你们去。”

林沐风的办公室,是单人的。他病了很多天,但是办公室依然有人打扫,还是整洁干净。

这间办公室是暖暖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她也在这办公室搬过两张椅子跳橡皮筋,也用这间办公室的老拨盘电话给远在他乡的母亲打电话。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但是显然贺苹比她更加熟悉。

在江护士长走了之后,她拉开了林沐风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个相架来。

这相架有点老旧,四边都有些脱色。

上面夹着三张照片。

贺苹摸着这相架:“没有想到他还放在这里。”

暖暖过来看。

相架上的第一张照片是她自己、亦寒和林沐风三人在亦寒出国前的合影。林沐风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她和亦寒站在他的身后。他所看不到的时候,他身后的亦寒正要握住暖暖的手,而暖暖在闪避,只让他握住了手指。

第二张照片,是穿婚纱的贺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