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直到世界没有爱情 未再 第2页,共2页

忽然,阳光说,我也是。

阳光没有想到森会约他在母亲的公司以及家里以外的地方见面。但是他想也许森会约他出去,会在公园里,会在书店里,会在电影院门口。但是绝对不会在酒吧。

但是就是在酒吧。

那日缭乱的氛围,他看见森颀长的身影靠着吧台,轻轻把玩玻璃酒杯。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白领们穿的西装。他是个看上去如此普通的上班族。

森回头,一眼就望住阳光,嘴角微微上勾,笑了。

“你还是个未成年人。”他说,声音浑厚,带着阳光害怕的叹息,“我怎么竟把你约到这里来了?”

周围的嘈杂声已经开始蔓延到阳光的脑子里。

他已经无法回忆那天跟森聊到的点点滴滴,森的气息总是缭乱在他的耳边鼻尖。

他觉得他们跟这个缭乱的酒吧的气质是如此相同,好像为此而生一样,混乱而不知所措。

有一段时间,他开始恍惚,他觉得他跟森好像就是为彼此而生。

他在教室里静静地看《孽子》,如果有书里这样一个公园,他就有家可归了。

但是身边笑闹的同学撞翻了他的书,好事的女同学看到了他手里的书,小声说着书名。她们都知道那本书是说什么的,可他已经无所谓他们知道不知道。

上海的天气总是不尽如人意,原本阳光想出去走走,只是走走而已,但是外面狂风大作。他也想在家里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温习,但是母亲的焦急又扭曲的愤怒的脸,总是在那里。

某天,在母亲公司会议室里。

森口里嚼着口香糖,教他做ppt。

他回头,闻到他口里的芬芳。

两唇相触。

比想象中美好。

也惊翻了前来送茶的母亲的秘书手中的杯子。

秘书和森同时被母亲辞退。

回到家里,是母亲无尽的责骂,和父亲缩在一角的漠不关心。

父亲从来不在家里发言,他也没有工作,只关心他的绘画。

母亲说,他是一个画家。

他知道,父亲是一个没有赢利的画家。

画家父亲在母亲责骂的间隙,站起来,冷酷地指着他说:“你要懂得洁身自爱!”

阳光只是想念森,想起一开始通电话时他的笑,和教给他那么多课业时的自信。

是那么的真实,感染着他的快乐。他在他们的过往中搜罗着这样的细节,颓然的发现他给的快乐是他无法拒绝的罂粟。

他想也许因为森是个很优秀的人,比他年纪大,比他成熟,所以一句话就能说到他的心里去。可是又推翻了那所有的臆想。

森对他说:“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做孤雏?”

他想,也许做孤雏才是他们想要的未来。

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只饥饿的小猫,他想起书包里还有一根火腿肠。

喂小猫的时候,他看到班级里的正享受青春恋爱的班长和体育委员。

他想,他们是早恋的,可是仍旧是畅快的,他们是被接受的,他们是快乐的,而他是不快乐的,他是不会被接受的。

他的心好象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了。

他给森打电话:“别把自己弄丢了,如果换了电话就把号码写信给我,写到我的学校。”他回答着:“不会丢了,我会通知你。”

其实他很怕再也听不到森的声音。

森的声音又回到他的耳边。

“我想去荷兰看风车。”

“好。”

阳光好像找到了心灵的支点,他给了他一句肯定的话,他毫不犹豫地向前,不再停下来被迫着换一种心情。

荷兰的风车,让他可以雀跃。

人生似乎染上了艳丽的色彩。

他去看了《春光乍泄》。

黎耀辉和何宝荣,他们去了阿根廷。

他和森,有荷兰。

阿根廷的气候是冷的,色调是蓝的。

荷兰的气候是暖的,色调是金的。

到处都是郁金香。

荷兰并没有那么自由,失去了父母的依靠,阳光只得和森一起自力更生。

他是一个念大学的留学生,森是一个打工仔。

落拓地滞留在栽满郁金香的公园里,分一块面包度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森又变得倜傥起来。他穿体面的西服和长裤,穿越在阿姆斯特丹的cbd。

他的身边有了艳丽的男子和女子。

他也带着他住进了高档的公寓。

只是森还对着他说:“你还是一个孩子,我真不该带你出来。”

阳光的争辩变得虚软无力:“难道你要否定我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