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看全场,杨筱光说只有香港有卖碟,她要叫他们家亲戚给带,轮到她看够了给我看都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暖暖闷闷地说。
亦寒给自己倒了一些酱菜,一边吃一边向暖暖确定:“是跨越九七演唱会?”
“嗯,是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罗嗦的你老念叨。”说着淘淘耳朵,“耳朵要生茧。”
“讨厌。”暖暖顺手锤了亦寒一下,“这可是非常great的一个演唱会。”
“叩叩叩。”有人敲门。
“爸爸回来了。”暖暖跑去开门。
门前站着路晓,穿着整齐的校服,校服的拉链敞开一半,里面一件粉红色的翻领t恤,是秋季esprit的最新款。这样衣着,简单又精致。
那件t恤是暖暖曾和杨筱光方竹一起逛街的时候看到过的,标价200多,三个女孩都试穿,暖暖穿在身上最显娇。但是不能接受价格,也就放弃了。
暖暖是一分一厘计算着花的孩子,从来不肯给父亲增加更多的生活负担。
然,眼前看到路晓这样穿,显得通透好看,不是不艳羡的。
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深蓝色的围裙,真有点邋遢。
“暖暖姐姐,汪亦寒在吗?”路晓微微笑的,语调清亮亲切。
暖暖也扬起微笑:“在吃早饭呢,进来坐吧!”
亦寒早抓住书包窜到门口要穿鞋。
“你来得倒早。”
“那是,你答应给我补物理的,我怎么能迟到?”说着,路晓扬扬手里的三明治,“我可带了贡品来的。”
亦寒对暖暖说:“我先去学校了,要给我们班长大人补物理,她老人家刚在期中考物理上落马。”
说完,被路晓扬起的小拳头锤了一下。
“揭我短。”
亦寒拿过路晓手里的三明治。
“怕什么,你跟我们家林暖暖一样,是数理化压迫下的一对儿难姐难妹。”
暖暖神色倒是淡淡的,说:“那你快去给同学补课吧,今天爸爸的早点便宜我了。”说好,挥手拜拜。
亦寒挑了挑眉毛,系好鞋带,起身看住暖暖,只是稍稍片刻。
挥手拜拜。
并没有语句上的道别。
暖暖看着他们俩人远去的背影,证实心里的不爽快。
好好的早晨,好好的自己和亦寒在厨房里跳舞,好好的心情,都被莫名其妙弄得糟糟的。
“笃笃笃”,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林沐风一手端着小锅子,里头装着油条,一手拎着塑料马甲袋,里头装着肉和蔬菜,走了上来。
“爸。”暖暖整理了一下表情,扯了一个笑容出来。
“亦寒怎么那么早去学校?还和女同学一起走的。”林沐风脸上略有不悦的狐疑。
“帮同学补课呢!”暖暖说着,接过父亲手中的东西,一一摆放到桌上。
“你们也十六七了,都是大人了,难免会有些大人的心思。可是毕竟未成年,对待有些事情可要慎重。”林沐风和暖暖一起整理桌上的食品的时候说。
这话意有所指,暖暖自然是懂得,而且还冒出些幸灾乐祸的情绪来。
转念间,觉得自己的心情在这个早晨真是荒诞曲折,千奇百怪。
到了学校,本来应该是英语课代表领晨读,可教室里大半的人闪了个没影。
暖暖放好书包,就见杨筱光正一边哼唱小曲,一边迈出有节奏的舞步进来。看到暖暖到了,一脸小促狭地跑过来。
“你终于到啦,走,带你去看童话场景。”拉着暖暖往外走。
“什么呀?”暖暖不明所以地,只得跟着杨筱光走。
走到音乐教室前停下,人头撺动,正是小王老师和几位同班同学在围观。
杨筱光拉着暖暖往教室的门内探。
音乐老师和体育老师正在领舞华尔兹,旁边有几对同学跟着一起跳。
“你看。”杨筱光指着其中一对同学。
是阳光和方竹,男孩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女孩穿着白色的长裙。
分外英俊,分外美丽。
两人正舞到窗前,一束阳光洒在这对少男少女的身上,洒在他们的礼服上。方竹抬头正望着阳光,阳光也低头,正好望向方竹。一对儿漂亮的男孩女孩的四目相交,原来那么美好。
一切都圆满的样子。
“那倒是真的很童话。”暖暖喃喃自语,“方竹什么时候舞跳得那么好了?”
杨筱光得意地说:“你不知道了吧,据说是阳光手把手教出来的。小王老师选他们出来做年级代表参加学校示范演出呢!”
暖暖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是谁教亦寒跳华尔兹的?
一片痴
下午放学,亦寒推着自行车在二中的门口等着暖暖。
天气渐渐有些热了,他敞开着校服,扶着自行车把手,伫立在夕阳的余晖下。
暖暖走出校门,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俊美的少年,那么动人。
暖暖缓步走向他。
好像命运已经在开始编排一切,或者命运早已经有安排,只是这个时刻下了一道美丽的指令。
亦寒转头看着她。
暖暖的脸和发映在夕阳的光辉里,泛着金。
这样的彼此,为何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两人都有微微的失神,互相怔怔地望着对方好一会儿。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亦寒说。
“啊?”暖暖有点迷糊地看着他。
“上车。”亦寒已经骑到了车上去,歪歪车身,示意暖暖上来,等暖暖坐稳当,便飞速骑了起来。
驶出校园的时候,暖暖远远看到阳光,正弯腰蹲在草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