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到世界没有爱情 未再 第1页,共2页

毛头妈尴尬不堪,赶紧拉着毛头跟林沐风告别,远远地就听到楼道里传来她骂毛头:“难怪被人家打,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乱说,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声音渐渐消逝。

林沐风紧紧蹙眉,抿着嘴,不再作声。

暖暖再次辩解道:“我没有错!”说着眼眶一红,先自委屈地抽泣起来。

亦寒拉住暖暖的手,久久不放开。

林沐风重重叹了口气,拍拍暖暖的肩膀:“乖乖,不要哭了,爸爸知道你没错。”

而后看着亦寒:“今天你让老爸很骄傲,因为你表现得很男子汉,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低头看看亦寒放在门前鞋架上的那双被刀片划破的足球鞋,“明天爸爸再给你买一双新的。”

哄了两个孩子睡了之后,林沐风走到厨房打电话。暖暖隐隐听到——

“老胡,这次医院再分配房子,我是可以提出申请的是吗?……不是想通了,现在也挺困难的……两个孩子都大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总是要改善一下居住环境……我的职称已经评下来了……也可以让两个孩子上好一些的初中………”

声音渐渐不可闻。

暖暖想,今年冬天就可以搬进新家了。

心里一阵小快乐。

第一次

林沐风申请的房子是在深秋分下来的,他请了施工队简单地装修了一下,在冬天的时候带着暖暖和亦寒搬进了新家。这是暖暖生平第一次搬家。

父子三人坐在搬家公司的卡车后面,看离那老工房越来越远,心里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新家的憧憬其实是不相伯仲的。

车子飞驰过熟悉的那些街面,开进了不熟悉的道路上,路过一个老石库门建筑群。

林沐风指着那里一条弄堂口的一个拱门牌说:“以前,你们爷爷奶奶就住在这里。爸爸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后来呢?”暖暖问。

林沐风望着那里的石库门,沉默,若有所思的,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

新房子是两室户,还另外带着一小过道厅,房间的格局不是很好,但是也算是医院拿到的房源中最好的一批了。医院看在林沐风最近评到的职称以及实际的生活困难,便把这间房分给了他。

对于房间的分配,汪亦寒和林沐风有了小小的争执。林沐风要把两间房间一间给暖暖一间给亦寒,然而亦寒坚持要暖暖房间外的小过道厅。

“老爸,你是大医生,应该有一间像样的房间。”亦寒炯炯地看着林沐风,手里抱着自己的书包等学习用品之类,杵在过道厅内,一副扎根在此地的决心。一边还自动自发指挥着搬场公司的工人把自己的小床从房间内搬到过道厅里。

工人左右为难,看看林沐风,又看看这个小小的男孩,不知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

林沐风说:“你们要上初中了,学习会越来越紧张,独立的房间可以让你更加集中精神学习。”

“在这里我也可以集中精神学习。”亦寒还是坚持着,站在林沐风对面,和林沐风有一样的坚定的神情。

暖暖跑来拉拉林沐风的手,软声说:“爸爸,你就住大房间吧!”说完摇摇林沐风的手臂,撒娇。

林沐风拗不过两个孩子的软磨硬缠,便妥协下来,把自己的床安放在了大房间。

亦寒和暖暖都欢呼,活泼泼地开始兴高采烈地布置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暖暖上的初中在新家附近,是一所区属重点中学,主力培养文体特长生,教学质量尚可过得去,并不算引人注目的学校。

她的同桌就是方竹,剪齐肩的童花头,皮肤白皙,神色温柔,行动果断。在小学的时候就一直做大队长,上了预备班不到一星期,就成了班长。

坐在方竹和暖暖前面的,是剪男生头的杨筱光。

“我叫杨筱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杨筱光主动转头跟新同学打招呼,一双单眼皮的丹凤眼忽闪忽闪,“你们好啊,那个,方竹,和林暖暖对吧?”杨筱光一下子就记住了两位后座的名字。

暖暖也记牢了这个同学,她身上穿着嫩粉红色的印着米老鼠头像的t恤,手腕上戴着稀罕的米老鼠电子手表,小小新潮人一个,容易说话也喜欢说话,一下子混熟一大群同学。

暖暖因为上过美术班,不久以后做上了班级的宣传委员。杨筱光是文体委员,小学的时候经常做全校领操员,差点被选去少年宫的体操队,后来还是落选了。

“第一次去训练,拉‘一字开’,疼的我眼泪鼻涕都下来了,要多悲惨有多悲惨!后来就逃回来了。”杨筱光说起她的体操训练悲惨史,听得暖暖心有戚戚焉,想起无疾而终的芭蕾舞班。

晚上写作业,林沐风问她:“和新同学相处得还算愉快吧?”

暖暖点点头,说:“几个同学都蛮好的,很容易交朋友。”

“明年亦寒会上你们学校,做姐姐的还是要照顾好弟弟啊!”林沐风关照,亦寒在外厅复习功课,耳朵灵敏,听到林沐风说到自己的名字,跑进暖暖的房间贫嘴:“是我照顾她吧?”

“小孩子就是做功课不专心,快去复习功课。”林沐风赶亦寒回自己房间。

暖暖趁机起哄:“对对对,小孩子快去复习。”

亦寒不服气也不情愿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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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暖暖睡眼惺忪,靠在亦寒的肩膀上一个不稳,差点摔下来,被亦寒有力的手臂及时挡牢,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到亦寒正了无睡意地关切地看着自己,眷眷的面容。

“我真没用,熬夜都不行。”

暖暖用力锤了一下脑袋,被亦寒把手拉开:“老爸说多打脑袋会变笨。”

两人心有灵犀似的,一起看看病床上的父亲。

“听会儿音乐吧!”亦寒说,一只手伸到沙发旁的行李包,掏出diskman,又拿出一张碟,唏唏嗦嗦地把碟放进diskman。把耳机塞到暖暖耳朵里,另一个塞到自己耳朵里。

“什么碟?”

“你最喜欢的人的。”

暖暖心里一动,莫名地了然。耳机里面果然传来那个熟悉的疏阔而低沉的声音。

“longlongtimeago……”是张国荣版本的《americanpie》。

近半年,她都一直一直靠这把声音安慰着自己。然,没有想到亦寒会听这张碟。

“你也听出来了吧,是张国荣热情演唱会的cd,那年我没能跟你一起去看,买了碟来,弥补遗憾。”亦寒说着,仰头,微闭上双眼。

一个人够有心,就会记住另一个人的一切。他始终能记牢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爱好,她的偶像。

longlongtimeago,一个少女的慢慢成熟,从流连五光十色的流行音乐开始,懵懵懂懂,开始接触了那些冲动的情感。

暖暖回忆着,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热爱一个偶像的。

好像一切是从那年夏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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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筱光在那年暑假返校的时候,神采飞扬地拉着暖暖和方竹央求:““陪我看电影吧!参加一个电影的首映式,一个人去好傻好没劲儿!”

方竹摇摇手:“不行,这次期末考数学考砸了,我妈关我禁闭,要我恶补数学呢!”

“是什么电影啊?”暖暖有些兴趣,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林沐风是向来不会在暑假干涉儿女的课余活动。

“《霸王别姬》。”杨筱光兴奋地说,“张国荣也来了呢!”

“很老了吧,那个张国荣,你怎么崇拜那么老的偶像?”方竹用看古老石山的眼光看杨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