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对对糊 未再 第2页,共2页

她为他把锦衣玉食的生活舍弃掉,跟着他吃方便面睡漏雨的亭子间。

那之前,她不能说要风得风,也差不多是走一条阳光大道了。他甚至知道她的父亲早已在电视台里给她安排好工作,就等着她毕业后走马上任。

这些她全部不要。这样一寸一寸,把他的防线磨掉。

爱情来的突如其来,他没有想过爱一个女孩,会爱到失去理智,把人生计划全部搅乱。

方竹问过他:“何之轩,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说:“我发现喜欢你的时候,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

方竹撅嘴:“抄袭奥斯丁。”

他笑笑,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发现熟悉,原来是奥斯丁写的,不过确实是他的感受。

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他跟着教授做助手时,看过她做的论文写的报告,许多角度和观点,都是他所赞同的。

在他们最初相识的那次比赛,两个人做的报告,于某种意义上也是契合的。评审的老师说:“选她的和选你的,没有大差别,意义都差不多,你们的表达方式也比较像。考虑下次合作做一个比赛项目,我对质量有信心。”

后来没等到这个下次,他就毕业了。他们没能真正合作上,一直到最近她为他做的那些报导。

她在暗里写的那些稿子,他都看过,角度和题材同他自己选媒体发的稿差不多。甚至她给杨筱光的广告建议,也正是他想到的广告策划之一。

他们的思维方式这样像,像到他不得不相信世上的这句话——心有灵犀一点通。

离婚时,他也仍相信这句话。

他想他是了解她的,也了解自己。一段感情有了不可弥补的裂缝,不是有灵犀能抵过去。且正因这灵犀,他们几乎都在猜测对方的态度。

他和她都怕再下去,或许会相看两相厌,让洒脱少年人的日子蒙尘,过上狰狞而沮丧的人生,怕总有一天让对方嫌弃,抑或恨对方如同死敌,成为遗憾的怨偶。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后退。

但,退一步,真的不是海阔天空。

最初的那段日子,公司要派员去香港总部深造,他表现好,能力强,当仁不让被选了去。这是一个机会,逃离过往,或许能够重生。

他错了,香港这座城市比上海更小,人口密度大,交往空间小,狭窄的房子,高强度的工作。人来人往,太匆匆,与他无关,他还是会想念她。

想她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起过欲望。成年男人一想起情感过往,就会在身体上真实反应出来。

他换了一份强度更大的工作,还是没有办法填满这样的空虚。

同事给他介绍女朋友,吃过一两次饭,兴味了了,他没有再继续的意思。

她们统统不像她,不如她固执,不如她主动,不如她黏人,不如她聪明,不如她和他有默契……这些人,都不是她。

一年两年,这样乏味地过去了。

回来以后,看到如今的她。她看他的眼神又愧又憾,想接近他又要远远躲着他。

她会一个人独居,关自己禁闭似的。

原来这些年不单单是他没有走出来。

何之轩不想如当初那样后退。她不敢进一步,他就等着。反正他们已经互相等了这么久。

方竹的身体在他的掌心柔软。回忆渐渐清晰,何之轩记得她的身体。

其实那天清晨的深吻和抚摸,已经把他不断平复的欲望再度唤醒。他会忽然沮丧,他所有的错乱和不理智都因她而起,便硬生生把感情压下去。

她当时的表情是迷惘的,后来还赌气了。她怕输的性格依旧没变。

这种性格像荆棘,刺痛的是两个人。

何之轩就是有点恨她这样,一忽儿远一忽儿近。

他的手劲慢慢重了,探到她的身下。柔弱的中心,在他的手指上渐渐湿润。他的粗糙划痛了她,方竹吃痛,可不想躲了,轻轻抬起了腿,勾住他的腰。

这一个动作,让所有的情绪崩堤,如水闸泄洪,谁都逃不掉。

他们重重倒在沙发上,何之轩摩挲着她,推高她的睡衣,拉下她的内裤。他带着被酒精催化的急切,吻热而且疼,细细咬着她的颈,吸吮她的乳房,手从抚摸转为揉捏,要深深贴近那思念已久的体温。

他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裤子,皮带紧紧扣着,几下都解不开。方竹伸手过去帮忙,被他推开。这时候他还记得她手上有伤。

很快,两个人身上所有的阻碍都被褪下,这样赤裸相对,终于又能坦陈。

他叫她:“方竹。”

她迷迷糊糊应着,他的吻又辗转回到她的胸口,深深的吻,细细的啃噬。他问:“方竹,你的心还在吗?”

他的吻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一紧一松,让她全身的毛孔都要打开,浑身战栗,不能自己。

她嗫嚅,她喘息,她说:“何之轩……你醉了。”

何之轩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哂笑,又像无奈:“是你先开始的,这时候还有借口,不觉得特没意思吗?”

他不让她说话了,封住她的口,她多说一句,也许一切又要退回去,他不打算再退。他腾出一只手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在混乱下再伤了自己,身下深深一沉,就进去了。可还不够,何之轩又拉过被褥垫在她的身下,稍稍抽了出来,再自高而下,又重新深入。

这一下的冲击让方竹真的再也无法说话。而后的撞击一下重过一下,力道这么猛,让她无法招架。她扭动腰肢,想要逃,可是逃不了。

他在她的体内,灼热坚挺的侵入,不容她有片刻的迟疑。

方竹有点疼,但激情在疼痛中被点燃。

是的,是她先开始的,她怎么能逃?

他们的身体都有对方的记忆,熟悉的律动和亲吻,一旦再度纠缠,就不愿意再分开。

他的一只手一直牢牢握住她的左胸,想要重新握牢她的心。

方竹唯有打开自己的身体,承受他施予的一切。

原来你还在这里

方竹在清晨醒来,翻一个身,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周身干净得像初生的婴儿。她身上的睡衣换过了,内裤似乎也换过了。手上的纱布也是重新包扎好的。

原来她一头睡死过去,什么都被人安排好。

外头有“踏踏”的脚步声,慢悠悠的,不像是何之轩。她叫一声,阿姨推门进来,见她醒了,问:“何太太你是喝粥还是吃面?”

方竹坐起来,发现连拖鞋都好好地安放在床边。

她胡乱说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是吃面还是喝粥。她走出去,客厅外的阳台上晾着大大的被套和沙发套子,遮去大半的阳光。阴凉的一角,还有她的内裤和睡衣,以及他的内裤。

阿姨纳罕:“一大早过来看见何先生洗东西,今朝阳光不好呀,洗什么沙发套子?”

方竹的脸“兀”地一红,想,幸亏她没提别的。她含含糊糊地刷了牙,洗好脸,坐在台子边喝粥时,重逢后头一回给何之轩打了电话。

响了两下,他接起来,知道是她,就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低的温柔的,带着东北味儿的“儿”字音,绕到她的心里,甩都甩不掉。

方竹说:“睡不着。”

何之轩提醒她:“今天去医院要记得拿药膏,别忘了。

她是真忘了今天还要去医院。

她叫他:“何之轩。”

昨晚她叫了无数声“何之轩”,像要把这几年没有叫的都叫了。她呻吟,大汗淋漓,与他水乳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