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对对糊 未再 第2页,共2页

何之轩手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他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头可以舒服地搁在他的肩窝。他说:“方竹,睡觉。”

快活也是假快活

杨筱光回到家里,把潘以伦的西服好好抖了一抖,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不雅的痕迹,才挂到自己房间的衣架上。

坐在床沿远远看一看,发觉西服的线条很棒,难怪他穿着这么俊挺。

他的身材很好,她是知道的。想到这个,捏捏自己的小肚腩,短叹一声,大龄未婚的女青年,真的不好受色诱,绝对不堪一击。

“姐弟恋”三个字在她的心头转了三圈,落下来。

她没有拨电话给潘以伦,而是打给了莫北。她先把方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问:“明天你看不看她?”

莫北轻快地说:“看什么?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我们。”

她骂一句“没良心”,不过想,这倒是的。

莫北约她:“不如明晚我们吃饭。”

杨筱光想半刻,同意。她想她没有理由拒绝。何况莫北问:“吃软体动物,你敢不敢?”

杨筱光表示出要跃跃欲试的兴趣。

这样简单很多。只是生理上感觉很不好受,潮起潮落的,折腾得她大半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上班时候还哈欠连天,泡咖啡时,一群女同事在说八卦。她就听到苏比的声音压抑着无比的兴奋:“何副总昨天的西装没有换。”

有人接着说:“衬衫也没有换。”

杨筱光只想翻白眼,外面的人已经笑作一堆,就差没当场猜测何副总的内裤有没有换。

她探头看看办公室里的领导,头发有点儿凌乱,也是没睡好的模样,是个人看到都会想歪的。她不觉得奇怪,早上还问了一句:“竹子回家了吧?”

何之轩说:“回家睡觉了。”

这多好?她很满意。

杨筱光倒了水再挤出来,外面的人已转移了话题,老陈正在说话:“谈恋爱的时候那个头脑发昏,真的以为生活里除了每天谈情说爱就没有别的了。一不小心踏进爱的坟墓,生活的现实马上让你勒紧裤腰带了。”

原来邓凯丝领头要敲诈他买下午茶,听他这样说,就嗤笑:“你拿这个工资就不要埋汰阿拉了好不好?”

老陈给她一个‘你未婚你不了解’的眼神,他讲:“我女儿明年要上小学了,我嘛给找了个双语学校,万把块一年学费,这是要拼老命的。还要买车,晓得哇?人家《欢乐蹦蹦跳》的主持人问小朋友‘你们坐什么车来的’,结果一大半举手选家里的小汽车,主持人就问没举手的小朋友,结果人家小朋友哭了,她说,坐出租车。这怎么行啊?我坚决不能让我女儿在她坐家里小汽车的同学面前坐出租车,小朋友的自尊心会受挫的。”

这就是生活的压力,杨筱光看着他日渐秃顶的脑门,不由叹口气。

回到座位上,老陈又对杨筱光说:“我是很羡慕小何的,他在该奋斗的年纪奋斗到这个成绩,以后就轻松了。”

杨筱光吐舌头,肚子里说:“鬼。”

不过今天的何之轩绝对不奋斗,一到下班的时候就闪了人,杨筱光看看大领导都闪了,她也跟着闪。

莫北照例管接送,他介绍的餐厅也照例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一家就在闹市绿荫深深处的石库门里,好像是专门做面条的,连招牌上都画着面条。一般这样的店是成精的,杨筱光一进去看到水幕墙一大排,小桌子才三五张就知道调调了。

她问莫北:“不会很贵吧?”

莫北说:“不贵。”结果给她点了一碗乌参面,没给她看餐牌。

杨筱光就说:“算了算了,仗着你是靠山奢侈一把。”

结果面一上来,她看到这种滑滑的软体动物就不大敢下口了。

莫北笑她:“你还有不敢吃的?”

穿旗袍的美女服务生也笑:“什么都要尝试一下。”

杨筱光就挽起袖子,说:“好,我今天学习刘姥姥吃茄子。”

她想,真的什么都要试试。

莫北自己点了一壶茶,自斟自饮也挺适宜。他问她:“菲利普谢我给他们出的好主意,让你们昨晚出锋头呢!”

杨筱光咬着面抬起头。

“你好像没问过我背景音乐应该用什么吧?哪儿把德国爱乐乐团的慢板革命歌曲给选出来的?”

杨筱光吸了面喝了汤:“山人自有妙计。”

旗袍美女又走过来问莫北要吃什么,莫北笑笑,说不用。杨筱光也笑笑,看着美女眼角春色,她斜睨莫北打趣:“魅力无穷。”

莫北露一个“大喜”的表情:“可喜可贺,小姐终于发现鄙人最大优点。”

杨筱光喝了汤吃了面,才说:“你的优点多如天上恒星。”

莫北笑起来:“恒星就一个太阳,你就损我吧!”但眼神一正,看牢她,说,“你今天的表现充分让我想歪。”

这让杨筱光一下紧张了。莫北这种表情真不多见,顶真的模样,看人都是严厉的。她只好用旁门左道来应付,托起腮帮子说:“我得分析分析此事的可行性。”

莫北说:“好吧!二十五岁女人要谈恋爱,就像做一场学术报告。”

这个比喻可以得满分,杨筱光觉得莫北的言论很接近她的理论。

后来莫北怕她吃的不够饱,又叫了些海鲜刺身。在吃面的地方吃海鲜刺身,这是头一回,而且莫北叫的量又足,让她可以大快朵颐,好像十分快活。

只还有一点不算快活。她的手机一直很安静,潘以伦没有任何消息发来。杨筱光想到这个,就咬中了自己的舌头,疼得只冒酸水,看得莫北又笑又急。

吃过晚饭以后,莫北和她并肩走到停车场去拿车。这夜的景色也很美,老石库门群霓虹闪亮,该是晃人眼睛的,但就是看着夹生。

杨筱光说:“买下这里的人让这里没有灵魂,没有生活气息的石库门是死的。”

莫北说:“杨筱光,你关心的事情太多了。”

这话没有错,她承认。

莫北伸手过来,差点就要握住她的手。杨筱光把手一闪,揉眼睛。她说:“眼睛进沙子了。”

莫北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他说:“算我服气你。”

杨筱光放下手,问:“莫北你喜欢我吗?”

莫北认真答她:“我说是的,你相信吗?”

杨筱光歪一歪头:“可是——”

莫北叹了气:“你感觉听上去言不由衷,是吧?”

杨筱光斜斜唇角,感觉伤脑筋。她讲:“莫北,我一想起如果谈了恋爱,以后就可能要做一个篮子里的菜,一起烧一辈子,我就觉得,怎么说呢?”她开始想不通。

莫北拍拍她的后脑勺:“怕油多了太腻,油少了太干,又怕夹生又怕老。”

杨筱光想要膜拜他。

莫北说:“我坦率地说,我也还不能给你可以足以解答你疑惑的说法,还是送你回家吧!”

这一路回去,杨筱光心里冒了点儿愧疚,也少了话。到了家门口,她朝莫北半鞠躬:“谢谢你的晚餐。”

莫北哭笑不得:“别拿我当日剧男主角啊!”他摆摆手,开车走了。

杨筱光这回是目送他的车消失后才上的楼。

行差踏错就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