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红唇高手 祁钰 第2页,共2页

“崆峒派!”

宝宝又问道:“贵派的三十六路形意拳,老兄学到没有?”

王姓青年道:“学是学到了,但凭良心说,我的火候甚浅!”

“那没关系,你只要注意听我口令,保证你能够打狗!”

大嘴巴听得不耐烦,摆摆手道:“好了,小王,你快准备!”

王姓青年情知不打不行,当下脚踩旱鸭步,双臂亮掌下沉,运气蓄势。

秦宝宝见他已准备停当,便道:“大嘴巴,我可以让你三招!”

大嘴巴一听之下,大为恼火,吼道:“你说什么?”

宝宝道:“没什么了,你武功这么差劲,就先让你三招,我不让他还击。自然罗,这攻出的两招也算在五招里!”

这么一说,王姓青年只有三招攻击的机会。

大嘴巴听了,气得脖子像癞哈蟆一样一鼓一鼓的。突然间暴喝一声,腾身向前,一掌便向王姓青年打去。

这一掌,不论招式和速度,以及所含蓄的力道,都可评入高手之列。

说时迟,那时快,秦宝宝见他掌力攻进王姓青年脸前数寸之际,立刻开口叫道:“风摇树动,左转!”

王姓青年疾忙一旋身子,向左移开,果然有惊无险,避开了大嘴巴的一掌。

众人见秦宝宝指挥得宜,一时抛开对他的好恶观念,拍手喝起彩来。

大嘴巴又大喝一声,右臂一曲,顺势倒撞向王姓青年的腰际,变招也极为高明。

秦宝宝好像早就料他会有此一变,竟在他变招要形成之际,先开口道:“飞燕落地,左蹲!”

王姓青年如言施为,又巧妙地避开了。

大嘴巴可有些急了,左掌猝起猝落,对着王姓青年头上猛劈下去。

他似已将王姓青年视为死敌,欲置其于死地。

秦宝宝却笑着道:“盘龙抱柱!”他叫出形意拳的招式了。

王姓青年蹲卧的身形陡然旋转而起,宛如盘龙飞旋而升。

“砰”!

众人几乎还未看清王姓青年打出什么招式,就见大嘴巴在一声巨响之下,身形往旁直飞出去,摔跌于两丈之外。

他右脸中了王姓青年一掌,是很重很重的一掌。只见他面露傻笑,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众人也万料不到秦宝宝口授的第一招攻击就把大嘴巴打成重伤,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秦宝宝笑道:“恭喜老弟,你可多得四百一十两银子!”

他明明岁数不大,却称王姓青年“老弟”,王姓青年震惊之余,倒没在意,他的视线慢慢转移到秦宝宝的脸上,道:“你会敝派的形意拳?”

宝宝道:“当然了,我无所不知!”

“可是,我每次使出这形意拳与人对敌之时,总是败多胜少,为什么你……”

宝宝若无其事地道:“此无其他,不论何种武功,最重要的是使用是否恰当!”

王姓青年若有所悟,点头不已。

秦宝宝见倒在地上的大嘴巴痛苦不堪;便向众人道:“你们中哪位是他的朋友,请照顾一下他吧!”

众人站着没动,大嘴巴居然没有一个朋友。

王姓青年道:“老实说,我们经常和他在一起,但他……”

秦宝宝道:“我明白了,你们都讨厌他?”

青年默然。

秦宝宝一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牛老二,你去照顾他!”

牛老二笑道:“我倒想照顾你!”

“你要擒我去领赏?”

“不错!”

秦宝宝道:“恐怕阁下要大失所望了!”

牛老二不解道:“怎么?”

泰宝宝没有回答,而是身形一折,飘了开去。

牛老二大惊,忙道:“臭小子,你要跑?快追啊!”

喊声惊动了其他人,但宝宝的轻功可是一绝,越跑越快,他们追了一阵,却越追越远,最后仅剩一个黑点点。

秦宝宝远远地道:“你们还不配得这一万两!”

牛老二气得破口大骂,知道追上无望,也就垂头丧气地不追了。

※※※※※※

秦宝宝在晌午时分赶到盘龙镇,只见盘龙镇虽然不大,倒挺热闹,人来人往,其中不少是雄赳赳的武夫。

镇街上的小酒店不少,门口插根酒旗,挑个酒幌子,方桌旁坐满了挟刀挂剑的酒客。

镇中街口,一家大酒店门口挂着一块光漆金字招牌:聚英馆。

不少武林中人路过此店,只朝里面瞧瞧便立即离去。

一个挂刀大汉不知轻重地大步走进聚英馆,眨眼之间,便听“砰!”的一声响,大汉竟从馆内飞了出来,仰面跌倒在街心。

满街的酒客视而不见,犹自喝酒,高声谈笑。

秦宝宝心觉奇怪,便走向聚英馆。

他脚刚跨进店门,两个青衣酒保便出现在面前道:“请问公子万字、水头?(哪一派,什么名字)”

秦宝宝微微一笑,随口答道:“在下姓杨……”

话刚出口,两个青衣酒保已是点头哈腰,道:“公子爷不用报字号了,你老人家请!”

秦宝宝正在纳闷,忽然发现青衣酒保两眼正直勾勾地瞧着自己腰挂的玉坠,他心中顿时明白。

这玉坠是一个佛牌,是少林掌门悟心所赠,是为辟邪之宝。

想不到这佛牌竟有如此威力。

他哑然一笑,跨步走入店内。

三间店堂,上首柜台,下首花格,一顺下去,十二张八仙桌,宽宽敞敞,清静明亮。九张八仙桌上已坐满了人,其余三张桌椅都空着,一个人也没有。

秦宝宝在空桌旁坐下,眼光扫过四周。

对面桌旁坐着四个汉子,神情甚是剽悍,其余装束不一,神色各异的汉子,他没有一个认识的。

小二送上酒菜,秦宝宝顺手赏给他一锭纹银。

小二却连连摆手,道:“公子爷,小二不敢,这酒庄主已付过帐了!”

“肖庄主?”秦宝宝心中一动,“难道是肖伯飞,他花那么多钱,看来是想笼络人心!”

座上的武林群豪在大声议论,看来大伙都围绕一个目标,所以说话毫无顾忌。

秦宝宝低下头自斟自饮,暗中聆听。

“这次‘讨僵会’来得人可真不少!”

“林南奎可也真孝顺,为他师傅报仇不辞辛劳!”

“还有他儿子!”

“你们都错了,报仇还在其次,林掌门的目的还在于当北方武林盟主……”

秦宝宝还想再往下听,此时店堂里又进来一位中年儒生。

见到此人,秦宝宝不由一晾,不是他的打扮,而是他瞧着自己时那鹰隼般的眼里闪烁出的锋芒。

只是一瞬,中年儒生眸子里的锋芒已告收敛。

他轻步穿过店堂,像是怕打扰群豪谈话似的,悄然无声地在秦宝宝身后的空桌前坐下。

因为他坐在后面,秦宝宝再也看不到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自然也无法窥察隐藏在眸子深处的秘密。

群豪谈话在继续。

“怪不得林掌门要在古草坪举行誓师大会,原来意在抬高自己的身价!”

秦宝宝心道:“原来他们要在古草坪开大会!”

这时,店堂门口传来一声暴喝:“滚开!”接着“呀!”的两声惨叫,两个青衣酒保已跌进堂中。

群豪脸色倏变,“哗”地一齐站起身来。一位相貌俊美衣着华丽的少年公子步入堂中。

少年冷视群豪,全无惧色,又喝一声道:“店家,拿酒来!”

言罢,突然手掌一拍,桌角应声而折。

群豪被烈酒已经浇得发烧的心不禁打了个寒噤!

除了对桌的四个凶汉外,其余的又复坐下。

胡子矮汉突然手指公子道:“大哥,就是他!”

看来几个人有过节。

中年汉子冷冷地看着他,默不作声,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小二早已送来酒菜。

那公子旁若无人地坐下,抓起酒壶自斟自饮。这公子的神态激怒了四凶汉中的瘦高个,只见他身形一闪,已越过桌子站在公子的面前。

好快的身手!

原来他乃是外号“关外四冥”中的老二吴平。

吴平扬起两道扫帚眉,瞪圆一对绿豆眼,盯着那公子道:“听四弟说小兄弟的身手很不错,请问小兄弟脚踏哪路香?头顶哪片天?师门万字,家多祖籍,在下关外四冥吴平,在此讨教。”

吴平的问话咄咄逼人,神态凛然,一副老大自负的模样。

公子正从碟子里夹起块肉,头也不抬,从嘴里蹦出冷冰冰的三个字,道:“你不配!”

吴平右臂一伸,五指关节发出一阵竹子爆裂般的响声,手指突长数寸,闪电般抓向那公子手腕。

他在震怒中竟使出了冥功绝招。

在座的群豪皆为少年公子捏了一把汗。

“撒手!”随着一声冷喝,同时响起闷哼,在场的人只觉眼前一花,吴平已踉跄退后几步,捂着右手掌,面色苍白,冷汗淋淋。

他右手掌的劳宫穴,被筷头几乎完全刺穿!

那公子仍然端坐,缓缓地把夹着的卤肉送入口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手。

关外四冥中的老三宋莱,挺着大肚子哇哇大叫道:“好小子,你是想吃,宋某送你一点下酒菜。”

说罢,手一扬,数道金光电击般射向那公子。

他身体肥胖,动作却十分敏捷,射出的乃是他赖以成名的九颗金弹。

公子手中竹筷一举,九道金光折落在桌面上。

群豪一看,那公子面前多了由九颗金弹组成的金字塔。

那公子轻轻一拍,“金字塔”倒塌,金弹散落桌面裂成两半,组成了一个“宫”字图案。

群豪相顾骇然,宋莱更是大惊失色。那公子在用竹筷夹住金弹的时候,竟用力将金弹震裂成两半,这小子的功力简直高深莫测。

中年儒生默默地饮着酒,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秦宝宝有些莫明其妙,“宫”字代表什么意思呢?

头扎八棱蓝巾的中年汉子跨前一步,朝那公子双手一拱道:“在下关外四冥老大仲虚,得罪南宫公子,还望海涵!”

在座的群豪一愣,心道:“难道这公子竟是南宫世家的人?”

仲虚又扭脸对胡子矮汉喝道:“马笛,祸由你起,还不向南宫公子赔罪?”

马笛极不情愿,但迫于大哥的威势,只得双手一拱道:“南宫公子,马某在这里赔罪了!”

秦宝宝心想:“这公子比南宫博长得还漂亮,似乎比南宫博小,就不知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南宫公子歪着头,不吭声,不理睬,继续吃菜。

群豪中早就有人不满,堂堂关外四冥向一个雏儿求饶,而他居然不理不睬,未免也太过分。

但碍于关外四冥的脸面,别人也不好强行出手。

仲虚对群豪的反应全不在意,仍拱手道:“请南宫公子过来同饮一杯,仲某替兄弟赔罪!”

南宫公子碗筷一丢,起身道:“不必。”说着摸出一锭纹银扔在桌上,转身就走。

仲虚待他刚一转身,突出二指,点向南宫公子的背穴。

谁也没想到仲虚会突然出手。

仲虚忍辱换得出手机会,意在必得。他修炼的阴残冥功,二指发毒,杀人于无形之中,这一击如能成功,三日内,南宫公子必死无疑。

近在咫尺,突然发难,岂有不成功的道理?

然而,就在仲虚出指之际,突然手腕像被电击中似的一震,手臂顿时垂了下来。

秦宝宝看得清,那中年儒生的手臂似乎扬了扬。

吴平、宋莱、马笛同时扑向南宫公子。

一团白影忽地一闪,三声闷响,吴平、宋莱和马笛同时被点中腰间的关元穴,瘫倒在地。

店堂内已不见了南宫公子、秦宝宝和那个儒生。

群豪心中又是一惊,哪里又来一位绝顶高手?

大家都意识到赛刀会上将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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