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武林少宝 祁钰 第2页,共2页

好宝宝,乖宝宝,聪明小宝儿,快说来听听吧!

前倨后恭,小人嘴脸,恶心!

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其实说穿还不是死要面子,你有多大本领,我清楚得很。明知你用的是最落伍的“激将法”,少爷还是忍不住要让你激一激;我问你,那观主是女的没错吧?

废话不是?

哼,按少爷数百个日子的观察,女子的感情是很微妙的,女子跟女子之间的感情会好得不惜得罪三个门派帮会?不提别的,少林寺随便一座庙宇的寺僧,就可以将她们砸个稀巴燘,就算她的亲人姐妹是遭大哥杀害,照理应该直接找大哥复仇,如此最少大哥会给她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而她却掳我来,难道她没有想过后果会引起少林与唐门的愤怒?

如此推想,她已抱着必死的决心,不计一切后果,也想使大哥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哀莫大于心死”,能令一个高傲的女子出此下策,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子。

为什么一定是了不起的男子?

笨哪,没什么本领的人敢找“金童阎罗”的碴?

一切只不过是你的猜测,哼,别得意太早。

嘻,就知道你会不服气。

本大爷有风度,没啥不服气,倒想考考你;仇人真是男子,与观主是何关系?

这就难猜了,必须知道那观主是自小入观,还是近几年才入观。

有何分别?

倘使自幼进亲,这颧全是女子,那被杀的就是她的父兄或弟弟;要是近几年才入观,更容易猜,情人被杀,心灰意冷入道,却念念不忘复仇,而且那被杀的一定有余党在明处帮助观主报仇。

你这么想也许没什么错,但人算不如夭算,还是不要太得意的好。

闲着无聊随意猜猜,有什么好得意?

你没忘记你现在像犯人就好。

讨厌的东西,就不知说些好转的?快走!”

打发走讨厌的“它”,秦宝宝又胡思乱想一阵还是睡不觉,指着卫紫衣的雕像道:“大哥怎地还不说故事给我听,害我睡不着。”

雕像虽笑脸盈人,可惜不会开口,只好又道:“那换宝宝说给你听吧!东平那人淳于棻,本在长江中下游地区行侠,喜喝酒,爱使性子,不拘小节,曾作副将,后来因喝酒闹事,冒犯长上而、革职,住在广陵郡东十里。住宅南边有棵老槐树………”

自己编一个蚂蚁王国的故事,想与卫紫衣所说蚂蚁故事相媲美,说着说着,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阳光已洒了一地,正所谓“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秦宝宝坐在床上,揉揉惺忪的睡眼,看清自己还是被囚在九层塔里,第一个念头就是:

“今天要拿什么消遣好?”

每晚入睡前,都幻想醒来已回到“金龙社”自己的卧室里,和卫紫衣说说笑笑渡一个早晨,不然也有小棒头陪他到处玩,不必像现在睁眼便是铜墙铁壁,玩不出多少花样,觉得日子很黯淡。

有个活人在面前也是好的,秦宝宝正这么想,就有个女子出现在面前,这使他感到非常奇怪,因为那女子年龄不大,十七八岁模样,而且不是道家装扮,亦未戴人皮面具,那身打扮,那神色,分明是一名村姑,算得上眉清目秀,青布衣裤青布鞋,很平常大家闺女的容装。

秦宝宝好奇的跳到她面前,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村姑露齿一笑,看起来很爽利,秦宝宝觉得她很顺眼,听她道:“你就叫我玉姑好了,其他的就不能告诉你了。”

秦宝宝颔首道:“一定是观主不许你说的,本来想请教你这里是川境那一个地方,叫什么观,看来你是不会告诉我了。”

玉姑面有歉意道:“观主对我们很好,我不能忘恩负义。”

吃着她送来的早餐,秦宝宝道:“观主呢!今天居然不亲自来监视我。”

“监视?”

玉姑吃惊道:“观主为什么要监视你?谁人不知益州城外的“修真观”有座九层塔,是观主修练法术之地,我们想进来都不可得,难道你不愿来?”

耳闻玉姑将实情不知不觉透露出夹,秦宝宝暗自好笑,嘴上却唉声噢气道:“这里那点好?触目非铜墙即铁壁,也不拿些花花草草来装饰一下,又不能出去玩,哎,玉姑,我想你家一定很可爱很好玩吧!”

玉姑被宝宝天真可爱的笑容所迷惑,把他当作没有心机的同村小孩,露出满足的笑容,道:“很不错,我娘在观里厨房打杂,这里的人都对我们很好,娘赚的钱和我替大家绣花的工资,很够生活了,现在我们已有一栋木屋,很结实,娘还打算明年送弟弟去学堂读两年书,以后去药铺当学徒就够资格了。”

说着从小竹篮里拿出两只鞋底和鞋面、绣线,道:“今、明两天,我要缝好这双鞋,否则观主会不高兴,你去修练你的法术,我不打扰了。”

看来她是当宝宝特获殊荣,荣登九层塔修练,受到极优的待遇:可不是,吃的是精细食物,睡的是锦帐罗被,穿的是丝织贵服,在玉姑眼中,秦宝宝就是幸褔的表征,梦想有的东西,在他身上都实现了。

秦宝宝也不点破自己的处境,颇感新鲜的看着地缝鞋,随口道:“你明天还要来么?”

玉姑抬眼笑道:“观主要我来陪你两天,说是你一个人在此会害怕。”

哼了哼,秦宝宝小道:“前些日子对少爷苛刻得很,只差没把少爷饿死,这时却突然这么礼遇,必然有所求,可须想个对策好好应付,最好是给大哥那方添点麻烦,也让那女妖怪多忙一点,大家都很忙,就表示我也有两把刷子。”

他的古怪思想,在他自己想来是没有错的,可说是一番好意,因为他时常闲着没事干,于是“以已度人”,认为别人一定也不想像他一样闲晃,所以有时会将一件原本简单易解决之事,弄成复杂解不开的死结,让别人大忙特忙,然后他“看”

别人忙进忙出,想像自己也那么忙,心中便觉得十分快意,认定自己是做了一件功德事。

却不知卫紫衣时常被他这种古怪思想气得七荤八素,一力面调兵遣将解开死结,另一方面则要强压怒火,温言晓以大义给“肇事者”宝宝听,搞得心神俱疲,这时宝宝就高兴有事做了──开一砧药给卫紫衣补补。

“万邪圣医”秦英的独传子,在医学上的成就自是有一番功力,苦于少有表现机会,对于替卫紫衣开补药之事大感得意,更认定自己做的没错,卫紫衣的“晓以大义”早被他抛向脑后,当他又犯了同样的毛病,再被训上一次,才忆起原来有这么一回事。

现在他当然又忘了卫紫衣的“晓以大义”,问道:“观主很美么?”

玉姑抬头笑道:“很美,不过,没有你好看,第一眼看到你,我便吓住了,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秦宝宝对玉姑,很有好感,不似以往很介意女孩子盯着他看,露出可爱的酒窝,道:

“观主很久便住在这观里了么?”

玉姑想了想,道:“五年前,爹爹去逝后,娘就带着我和弟弟搬到这里,那时观主就在了,大概很久以前便入道了。”

微微点头,秦宝宝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观里有什么不一样?”

玉姑随口道:“没什么不一样呀!糟了,观主吩咐我不可以跟你说太多,可是一见便你不知不觉说了一大堆,我没有说错什么吧!”

秦宝宝故作迷糊,道:“观主当然明白你口紧牙派你来的呀,反正你不说,去问观主也是一样。”

玉姑像是放心了,道:“那当然,我看出观主对你很好。”

秦宝宝嘿嘿一笑,不再多说。

到了中午,却是修真女道士亲自送午膳来,还要玉姑先回家去,秦宝宝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用意,玉姑走后,便问道:“消息传来对你们很不利吧?”

修真女道士冷道:“对你也很不利。”

秦宝宝见她因烦恼而火气甚大,不想成为出气筒,迳自吃饭,修真女道士道:“你怎么不说话?”

秦宝宝还她一记:“少爷在吃饭,嘴巴没空。”

修真女道士毕竟是修练之人,知道这时若不况住气,将会满盘皆输,目光游移中,见到床边卫紫衣的雕像,心中一动,秦宝宝先遣:“想摔坏我大哥的木像泄愤是不是?哼,没有木像,你会输得更惨。”

修真女道士非常惊讶与不信,因她戴着人皮面具,秦宝宝从何知道她的意向?

这孩子岂非太可怕了?

秦宝宝推开饭菜,喝口茉莉茶,左顾言他:“你们真享受,我在少室山很少喝到这个呢,由此可知你们的资本十分丰厚,还是只有我受此待遇?”

哼了哼,修真女道士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外表确实很讨人喜欢,内心却是一只烂茄子,坏透了。”

知道她说是昨晚上当白枯等一夜的事,秦宝宝嘻嘻笑道:“我在说梦话,谁叫你当真了?

年纪不小却一点判断力也没有,实在可笑:”

修真女道士却不动怒,一字字道:“如果杀不了卫紫衣,我会使你夭折,让他一辈子痛苦失去心爱的人。”

秦宝宝心中一怔,道:“我已死了一次,还要死一次。”

修真女道士平静却坚定的道:“这次是来真的。”

秦宝宝满不在乎的道:“还是留下我,你还有谈条件的机会。”

修真女道士道:“你与卫紫衣,必须死其中一个,杀不了卫紫衣,杀你也是一样的。”

秦宝宝居然还笑得出来,道:“你侍没有计算过后果?”

修民女道士冷道:“死也不怕,尚有何值得计较?”

撇撇嘴,秦宝宝道:“那个在乎你死不死?我的意思是大哥、大和尚叔叔和唐伯伯等人会牵怒于全观的人,到时将会血流成河,尸叠如山,全因为你自私的复仇而起。”

修真女道士显然起了感应,嘎声道:“我自私?”

肯定的点头,秦宝宝道:“如果全观的大都是同谋者,那又另当别论了。”

修真女道士陷入沉思,秦宝宝着手刻第二尊木像,良久,方边动刀边道:“看来你的情景和我所猜想有点出入了。”

修真女道士平静的道:“你猜些什么?”

秦宝宝抬起脸,诚恳的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几岁入观?”

修真女道士怔了怔,道:“十三岁。”

点点头,秦宝宝道:“我原来猜想大哥杀害的人是个奇男子,那男子极可能是你未入观前的情人,所以才这么憎恨大哥,现在却须否认这点;依你谈话的喉音,年纪约在三十上下,十五年前大哥尚未入江湖哩,可见是你入观后发生的事,这就难猜了,你显然有某点顾忌,所以不敢下战书约见大哥决一死战,莫非死者是你的家属,但尚有遗者需要你在照顾?”

修真女道士虽然全力控制自己,依然掩不住惊慌之色,秦宝宝见状即知自己猜对了一大半,却不再逼问,继续雕着新木像。

沉寂中只有木屑被削落的声音,秦宝宝绝美的面庞依然泛着可爱无邪的纯真之色,好像刚才那番惊人之论不是他说的,心中毫无杂渣。

良久””

修民女道士道:“虽然有顾忌,仇却不能不报,任他再强悍,我们也无惧于他。”

秦宝宝突然抬起头,双目闪烁着顽皮精灵之光,“哈”了一声,道:“少爷就等你这句话,怎么样,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修真女道士依然无法了解秦宝宝的古怪思想,诧异道:“合作?对付卫紫衣?”

秦宝宝道:“不只是我大哥,如今你的敌人包含少林、唐门和“金龙社”,这是你们逞一时之气带来的后果,现在只有我来替你化解,不过,你必须合作才行,自然我会让你有复仇的机会,而且能不波及无辜的人,要知道,杀生是不好的,纵然你未亲下毒手,伯仁因你而死,你还是罪孽深重……少林掌门说的。”

最后那一句,使修真女道士忍不住好笑,道:“这番话,你应该说给卫紫衣听。”

秦宝宝耸耸肩,不说什么,他明白卫紫衣所处的立埸,有时不用武力,根本无法解决事情,江湖,原本是残酷的。

修真女道士又道:“你有何方法,说出来听听,而后我才能决定合作的可能性。”

秦宝宝喝口茶,通:“那你必须告诉我,外面的情势怎么样了?”

“这……”

“别迟疑了,少爷的耐性非常有限。”

说着又着手雕着木像,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人家肯不肯把事情告诉他,其实心里急得要命。

好一会,修真女道士才道:“告诉你也无妨,卫紫衣已经一个月没有跨出房门一步,一切调度由大领主展熹指挥,据说病得很严重……”

“唉哟!”

秦宝宝愈听愈慌,雕刀不小心割到手指,唉叫出来,划破左手姆指一块皮肉,放声大哭起来,哽咽道:“我又没死,大哥怎么那么笨?”嘴上唱作俱佳,心中却道:“见鬼,如果连真宝宝和假宝宝都分不出来,还有什么资格当我大哥?即使易容再妙,也会有破绽,大哥此举必是投鼠忌器,唯恐太过明着来,会伤害到我。”

哭了好半晌,冲着修真女道士骂道:“我大哥病死了,不正称了你的心愿。”

修真女道士冷道:“他这么轻松便死,我会很失望的,他若没有死在我手下,我将遗憾终身。”

秦宝宝心里骂道:“你等着遗憾终身吧。”

右手伸入左袖,摸出一只小甲虫,修真女道士吓了一跳,叱道:“这东西那里来的?”

秦宝宝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从小带在身上的。”

说着剥开小甲虫的壳,里头装了白色粉末,宝宝以小指甲尖挑起一点撒在不小心割到的伤口,只见到伤口很快就密合,得意道:“这伤口很小,明天便见不到疤痕了。”

又撇撇嘴,沉吟道:“男孩子留点刀疤是很性格的事情,但我爹却不许我有伤痕,真怪;现在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了,这是一个可怕的事实。”

修真女道士听不懂他嘀咕些什么,秦宝宝收起木雕的小甲虫,冲她一笑,道:“少林和唐门的情形呢?”

修真女道士道:“唐雷已调查出萧傲云未出陇境,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们要争一口气,已扩大搜寻;少林因掌门人与你的关系,开始过滤少林的仇家是否与这事有关。

今天来的消息说,少林与唐门的人都已查清“哈大长生店”的来龙去脉,哈大本名吴二,又叫“快乐王”,本是江湖末三流角色,后来加入丐帮,不知何因,历三年而退出丐帮,从此在那条小巷里开设棺材铺,为人风趣,笑声飨亮,同他在一起的人都会受他影响而跟着大笑,很得邻居喜欢,仿佛他的笑声可以冲淡棺材带给人的晦气感。”

秦宝宝静静听着,道:“哈大退出丐帮的原因,你是知道的?”

不料修真女道士道:“我不知道,也没有闲情去调查他的事迹。”

秦宝宝奇道:“你们既没有关系,他如何肯助你们掳劫我,将自己陷入这个漩涡?”

修真女道士很快的道:“我派人去的那天,哈大已出走二天,店里只剩那名伙计,用钱收买并非难事秦宝宝眼珠子一转,道:“那哈大是失踪了,即使找到他,也无法从他身上知道是你们的杰作?”

“没错!”

修真女道士道:“这事原本便是愈少外人知道愈好,不然我方的死伤会很惨重。”

瞟她一眼,秦宝宝道:“你也知道别人的命不比你贱?我猜你开始就打着玉石俱焚的主意,不给自己人有后路走。”

修真女道士眼射怒芒,一字字道:“参与这事的每一个人都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秦宝宝笑眯着眼,道:“不要这么激动,少爷只是试探你们的决心罢了。”

修真女道士闻言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气道:“你好狡猾!”

露出逗人的酒窝,秦宝宝道:“也不见得,你们能在“金龙社”眼线遍布的北六省,把少爷劫到这里来,其狡猾更甚于我:想必是策剚多年才敢施为的吧?”

修真女道士奇怪自己的修养原是很好,不知怎地碰上秦宝宝老是生气,哼一声算是回答,她大概不知宝宝最恨人家用迷香弄昏他或点他穴道,虽然现在被她所困,从小胆大包天的他又岂会因而乖乖动也不动。

看她生气,于是,秦宝宝又笑了,道:“好吧,你们意志坚决,让少爷颇为感动,那现在我已在你掌握中,你又送了一个死的假宝宝给“金龙社”,如今这出戏,打算怎样唱下去?”

修真女道士道:“先说出你的计划。”

秦宝宝颔首,做苦萨低眉状:“贵方蕴酿复仇的计划已有多年,只因我的出现,使你们认为这是大好机会,于是,等等,啊,我想到了,若是我的猜测没错,贵方本来是想掳走三大领主或大执法其中一位,所以这几年已计划好怎样能避开“金龙社”的探子,后来才改变主意,因为我武功最差,经验最少,得手的成功率大增,是不是?”

也不等人家回答,喝口茶又道:@@@“”“‘@@@”“武林少宝人一124一=一一一一一一武林少宝“嗯,侠盗方自如方大侠也出动了,这人贼头贼脑,要小心防范,不要给他摸上你的老巢。

少林与唐门跟你们无仇,犯不着惹上他们,不如由我带信告诉他们真相,请他们放手不要管这事。

怎么送信好?今日我雕完这尊大和尚叔叔的木像,会在背上镌几个字,请他老人家不要担心我的安全,你派个轻功好的侠士将木像送到少林分寺的主持房里,神不知鬼不觉,木像自会传至大和尚叔叔手上,也不会泄漏你们的底细。

唐门就比较难了,因为你们就在人家脚底下呀,最好是什么也不要做,大和尚叔叔自会派人知会唐掌门。

剩下就是你们和大哥的恩怨了,不知你们是针对大哥一人?还是整个“金龙社”?”

修真女道士恬然道:“卫紫衣是罪魁祸首,他的属下是帮凶,以我们的力量杀不了那么多,只有针对卫紫衣施为,然后再整治三大首脑展熹、张子丹、席如秀,及阎王脸的离魂,最好瓦突‘金龙社’,至不济也要拖垮卫紫衣。”

她语气平和,更显示她意志之坚决了。

秦宝宝伸着大拇指,赞道:“有胆量!但也须量力而为,你们计划如何了断?”

修真女道士道:“那就是我们的事了,至于你说的,我看不必了,我们自然有办法引开唐门和少林的注意力。”

秦宝宝大感泄气,道:“我说了半天,你一点也不心动?”

沉思一下,修真女道士道:“我承认你的主意很周全,但却不敢拿全体同伙人的性命开玩笑,你的花样太多,如何保证你不会在木像上动手脚,泄漏你藏身之处?再则,你与他们关系深厚,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会诚心帮助敌人。”

秦宝宝急道:“我是真的想帮你们,因为被囚在这里,实在快把我闷死了。”

修真女道士摇首道:“假借你的力量,就算灭了“金龙社”,我们的愉悦感将大减。”

秦宝宝眼见自己真心诚意的要帮助,都遭怀疑而拒绝,这原本是没什么,但这样一来,他又要死困铜城,一点胡闹的机会都没有,心火大起,怒道:“既然要拒绝少爷的好意,为什么还要求少爷把意见说出来?害我白费唇舌,你很高兴呀?”

修真女道士温言道:“我是担心你想得大多,不发泄出来,会得脑病呀!”

秦宝宝鬼灵精投胎,明白她想气自己,反而笑嘻嘻,一派天真道:“修道人终究比不得凡夫俗子,貌善心慈,只不过,你突然答应囚犯的请求,送来好吃好玩的,也是出于一片真心,良心发现不该虐待一个小孩么?”

修真女道士这又发现自己坠入秦宝宝的陷阱,因为宝宝压根儿便不相信她对卫紫衣的仇恨无法消除,却会对卫紫衣的弟弟那么好,而且是突然的好,除了有所求,又有更好的解释?

所以他先封住她的口,使她难以开口。

在屋里踱着,修真女道士好一会才狠着心道:“没错,有一件事要你做。”

秦宝宝大模大样道:“什么事?我替你们服务,不会使贵方事成后的愉悦感大减么?”

修真女道士为之语塞,恼羞成怒道:“别再耍俏皮了,你答应了自有你的好处,不然以后一天只让你吃一餐。”

有卫紫衣以百年人蔘和蜂蜜请人研制的小丸子“省六顿”,秦宝宝才不在乎她的要胁,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宝宝更好奇,啧啧有声道:“好残忍,岂是修道人所应为?”

修真女道士狠着小道:“只要你顺从,我不会亏待你的。”

秦宝宝望了望四壁冰冷的铜墙,心道:“你已经亏待我太多了,这种鬼地方一点人气也没有,好比“金龙社”的石室须知卫紫衣虽然疼爱他,对他的管教却比秦英严格,犯了大错便关进又黑又阴森的石室去自我反省,除了送饭,不许有人去探望,秦宝宝被关了一次就怕透了,他是最不能忍受寂寞的人。

修真女道士似已看出他的心思,道,“你答应我的要求,早日了结恩怨,也能使你早日脱离这地方。”

秦宝宝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道:“什么事?”

修真女道士眼神十分坚定,道:“我要你绘出“金龙社”总坛的详图。”

秦宝宝差点跳起来,叫道:“我没听错吧?不然就是你发烧了。”

修真女道士道:“你不肯?”

秦宝宝别过头道:“贵方不是有人卧底么?”

修真女道士恨声道:““子午岭”那么辽阔,戒备森严,一个小厮焉能随意走动?”

秦宝宝朝她扮个鬼脸,道:“你拒绝少爷的好意,少爷也懒得关心你们的死活。”

修真女道士叱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宝宝干脆来个不理不睬,她破坏了他爱玩的心情,宝宝心头大是不悦,最小的要求也不会答应,何况这关系着卫紫衣的基业,更加不能答应了。

在不危害卫紫衣生命与基业的前提下,宝宝是非常愿意以“玩”的心情帮助修真女道士等人,毕竟卫紫衣是他心中的支柱,虽然爱玩,却不愿让他受到伤害,虽然年纪小又喜欢胡闹,却也分得出事情的轻重。

修真女道士以最柔和的语气道:““金龙社”里是不是有什么地道能通至总坛核心,却极少为人知?你一定知道,只须画出来,想玩想吃什么,我都会替你弄来。”

秦宝宝心思一转,目光狡黠一闪,笑道:“真的?大人骗小孩,会下地狱的哦!”

修真女道士感觉有点儿异样,依然道:“这个自然。”

秦宝宝双掌一拍,豁出去似的道:“好吧,为了尝新,也顾不得交情与残酷了。”

“是呀!”

修真女道士喜道:“你有你的天地,及时享乐方是正经。”

嗤嗤笑着,秦宝宝差点笑岔了气,道:“我们的交情还不差,少爷爱屋及乌,对贵方的志士也甚是疼爱,既然你们自愿供少爷玩儿,少爷便却之不恭了,你听着:把你和全部同党的人头割下,送来供少爷当球踢着玩,把手割下做熊掌吃,把脚割下充当猪脚炖,将五脏六腑喂狗吃,身体呢?便拿来当烤乳猪般的烤吧,只是,唉,你们年纪都大了,肉一定很难吃,说不得只好剁碎充当饲料了。”

说着忍不住泛起恶作剧的笑容,呵呵大笑起来。

修真女道士的脸大概气白了,只是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出来罢了,目中的熊熊怒火却是骗不了人,陡地──袍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罡气扫向小坏蛋秦宝宝,宝宝抱着悟心大师的木像避开,只见桌上的木头、竹篮、书本……都被扫得粉碎,可见她功力多深,柔和中包含着刚猛,有若狂风巨飙。

秦宝宝见机不对,忙掠到床边抢过卫紫衣的木像,看着修真女道士继续出气,一掌将桌子劈成十七八块,四张木椅也难逃恶运,接着床啦,锦帐棉被全都毁了,不知情的人进来看见,以为两人大打出手造成的后果。

趁着修真女道士毁物的时刻,秦宝宝偷偷将一把雕刀藏在身上,然后有趣的看着她表演,还拍掌助阵:“好功夫!以阁下这等身手,到天桥表演,一定一炮而红,收入丰厚惊人。”

修真女道士气个半死,一身好功夫经他一扯,倒变成天桥卖艺的杂耍,想起自己冲动的行径,也不由得面赤,愤愤而走。

秦宝宝更加得意了,他心知自己那番话,没有人不会恼羞成怒的,也算准了她还不愿伤害他,只有把她气走,才不会被发现偷藏一把雕刀。

不一会,玉姑和六名戴人皮面具的道姑出现,玉姑见这狼狈情景,跑到宝宝身旁,道:

“你怎么了,这里怎会变成这样了?”

秦宝宝笑道:“观主说有这些障物在会分了修练的心,所以把它们毁掉送走。”

玉姑见六名女道士果然在收拾残局,点头道:“原来如此。”

秦宝宝扯了扯她的衣袖,道:“你明天还来不来?”

玉姑不禁红了脸,道:“本来觏主要我明天还来,现在既然要你专心修练,那就不一定了。”

秦宝宝想了想,低声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做一件事?”

点点头,玉姑道:“什么事?”

秦宝宝凝目注视那六名道姑,发现她们好像都竖起耳朵在听他们谈话,笑道:“也没什么大事,要求观主让你常来陪我就成,你比那些僵尸脸可爱多了。”

一边说一退拉着玉姑左手,在她掌心写着“有外人来,告诉他塔里有小孩,请他传出去。”

写完见玉姑一脸茫然,才想起乡村之友那有读书认识字的,不禁叹口气,玉姑奇道:

“你有心事?”

秦宝宝抛开烦忧,摊开她左掌心,道:“刚才我在你手心画圈圈,痒不痒?现在我画一条龙,让你见识一下。”

说着以食指头在她手心描着,玉姑看得很专神,她从未见过龙为何物,总听过描述,直觉宝宝画得很有个谱,佩服道:“你年纪比我小多了,却什么都比我强。”

秦宝宝终究是小孩心性,得意道:“鬼画符我最拿手,喏,看清楚,这是驱恶鬼的符咒,再来是驱魔神的魔咒,若有牛头马面要来捉人,把这种符贴在快死的人头顶,他们就不敢捉了。”

“真的?”

“当然了,以前我便是靠这项本领养家活口的,观主耳闻我的大名,便派人以八抬大轿将我请了来,奉告天帝七日七夜,得知我乃天神之子转世,下凡与龙匹配,因此把我放进圣坛九层塔顶修练,经过九九八十一日,就可成仙了,到时无所不知,无所不通,连观主都得奉我命令行事。”

玉姑愈听愈竖然起敬,秦宝宝为的就是使村姑信以为真,然后她自然会把这番话传出去,有心人听了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怕的是,修真女道士禁止她说出一切,那只好骑驴儿看唱本──走着瞧了。

一行人走后,留下空空洞洞的一屋子冷寂给秦宝宝,除了卫紫衣的木像和未完成的悟心大师的木像,真的是空无长物了,宝宝嘀咕道:“好现实的人,少爷算准了你还会来求我。”

被虐待了好些日,突然被捧得似王孙,不到一日夜,又全部收回,而且更彻底,看来他有几天苦头好吃了。

秦宝宝再乐观,也不免有些儿感慨──在家千日好,出外时时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