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闺女生孩子

血影魔功 南湘野叟 第1页,共2页

王屋老怪眼都红了,力老这种苦口婆心,在平时已是大逆他耳,这时盛怒之下,还肯听么?恻恻怪笑一声:“好个嘴内仁义道德,肚内阴险奸诈的老鬼!某家已看透了你们这些自命侠义道的无耻匹夫,势必联合同道,把你们这些老鬼碎剐寸割,还想使诈,想做替死鬼!还是用车轮战,最好你们三个老鬼齐上,让某家一同打发,你就认命吧!”

两臂飞舞如电,已向力老全身九大重穴抓到。

这真是不可理喻,梵音佛语,对于这老怪是对牛弹琴白费心力。

谷天翔已缓过气来,大吼:“老大!你又糊涂了,这魔崽子一身邪气,心早入魔,倚仗几下鬼手鬼脚和一些什么鬼玩意儿,还不好好教训他一顿,那来这多废话!”

力老头已屹立如山,巍然不动。

此老正运动“太乙神功”护身,微笑道:“老三住口!且看天道循环,正邪孰优。令狐道友,既然一定要妄动无名,就请尽管施展。老朽愿以这把老骨头为君消消孽火,佛舍肉身,我入地狱,老朽决不还手,已认命了。道友迷津在心,心不见佛,迷津一去,自还本来,但愿如此,老朽虽死不足挂齿!”

猛听幽幽一声冷笑:“娘个鸟!还有这多风凉话儿。是那个拙鸟坏了俺老羊的七头儿和独角儿?滚出来吧!”

立时,全场注目。

孤崖边上,已出现了身如门板,目幻五色,丑脸狞恶阴沉的绿袍魑魍桑羊!虽在白天,仍使人望之心怖。

只见他全身隐约笼着一身似烟似雾的黑气,一身绿袍,已沾满泥污。最使人注目的是他背部红布袋里露出五把斑烂五色的剑柄。

立时,一阵大乱。

长笑、怪啸声大作,十余条人影带起破风之声,纷纷向老怪停身之处赶来。

谷天翔首先迫近,大笑道:“老羊儿,生受你了。居然把剑儿取到,谷老三和你商量、商量,反正这五把剑儿你用不着,谷老三也用不着,你不如暂且留着,小心点儿,别被人顺手牵羊去嘛!”

却听王屋老怪一声厉啸:“桑道友!谁得谁是主,剑是你的了,别听谷老鬼放屁。你的什么七修儿和独角儿正是被力老鬼等五个无耻老匹夫连同小弟的仙兽“连翘”一同坏了,还不快下手,更待何时!谁敢冒犯虎威,小弟愿助一臂之力!”

说着,一条血影,已向力老扑去。

怎么着?原来王屋老怪全身已火也似的红,身形却缩小如孩童,十足变成一个火也似的红人,电也似疾,就成一条血影。

这正是绝传数百年的“血影魔功”,它的初步功夫名为“水蛭功”。只要被他一沾着,立时血管爆裂而死,歹毒无比。那怕闻到些微血腥气,也立时昏绝!

因为,练这种魔功的人,必须先豢养成千上万的水蛭,再投入各种毒蛇猛兽,让水蛭吸饱了血,再榨取水蛭血,除了外涂全身外,并和入七十种毒草汁液中照着练功之法服下。

这样一来,各种奇毒混合的血液便和本身血液并行无忤。对敌时,运用本身真气把各种奇毒血液逼流全身,自生妙用,和敌人肌肤一接触,感应如响,无异把奇毒血液挥散出来的无形毒气灌入对方肌肤,没有练这种魔功的人,本身血液受不了这种奇毒刺激,立时爆裂,全身立时麻痹,心脏失制,停止运行,焉有生理?

如在敌人不提防之下,或无罡气护身的情形下,正是这种魔功肆毒逞威的机会,当之者死。

而,这种魔功最惊人之处是每沾一人,自生感应,好像水蛭吸血,在一沾之间,便把对方血液精华吸收,便无形中增加了一份功力。

可是,当王屋老怪飞扑向天马行空力钧,就在离力老身前三尺之处如冻蝇钻窗,不得其门而入。

他却锲而不舍,飞扑越急,大有飞蛾投火,奋不顾身之意。

只见力老神色由闲逸而凝重,由凝重而紧张,由紧张而变了颜色。

在日影下,但见一条淡淡血影飘忽如电,环绕着天马行空力钧周围乱转,快得连全场高手也分不清他起步落脚之处,真是捷如鬼物。

众人皆自骇然。

大家明白:如非王屋老怪魔功别有不可思议的利害,便是力钧真气不继,快有—而三,三而竭之势。

其实,因这种魔功得隙即入,那怕自闭七窍,封住百穴,只要有一丝血腥味侵入,立生感应。

力钧当然深知利害,全仗功力深厚,已经炉火纯青,本门“太乙神功”已到收发自如,运用由心之境。

无形罡力,布满全身周围三尺之处,筑了一道自生弹力的钢墙,血影一碰上,便被阻住。

但是,人到底是人,内家“龟息”,讲究是息息绵绵不断,若有若无,丹田真气越足,越能持久。如相持太久了,真气就会逐渐暗中消耗,减低威力。

王屋老怪本身已是登峰造极,再益以秘传魔功,如虎添翼,此时又是暴怒拼命,全力以赴,压力越来越大。他占住攻势,有调息还元时间和虚张声势的方便,全身虽然旋转不停,猛扑不已,其间虚虚实实,有时是实在用力,有时是虚势,外人决看不出来,就等于不停的进攻,极尽虚实莫测能事,占足便宜。

力老呢?采取了守势,不能丝毫松懈,正因为对方魔功得隙即入,防不胜防,无从换气。只一松懈,便有被敌侵入之危!

这样一来,身形不敢移动,既不敢凌空,又不敢反击,等于处在挨打地位。

除非自信功力胜过对方,先立于不败之地,才可以快打快,抢占先机,加以反击。

力老因惑於血影魔功之利害,丝毫不敢大意,缺乏知己知彼,时间一久,便感真气消耗,心灵自生警兆,知道如此下去,已落下风,纵然仗着功力深厚,越支持得久,消耗越大,最后,吃亏也越重。

如非力老大,换了吴老二或谷老三,功力相差一点,便会早现败象,这种火候深浅,一点也假借不得!

这真是石破天惊的恶斗。

那边桑老怪已一声不发,便向谷老三抓去。

谷天翔岂是好欺的,当然不会示弱,立还颜色,打在—起。

老少年吴觉也沉不住气了。

眼前形势使他心焦如焚。

不但金兰义重,关心太切,而是关系着天台三老数十年的令名。

力老大已呈败象,谷老三又逢劲敌,桑老怪凶名早着,谁不知他的利害,以谷老三功力,抵挡几百个回合或可以,要想得胜是做不到的事。

只要一败,天台三老的名头就算报销了。老年丢脸,更丢不起,老脸放到那里去?

何况,四面尚有强敌虎视眈眈。

这些人,都是只有利害,不讲什么道义。有利则可为友,反之,即成死敌。

落井下石,是这些人的本能。只要一失手,他们就会捡现成便宜,打落水狗,一个不好连想全身而退都无把握,不堪设想的事,就在眼前!

以三老身份,也决不能以二对一,倚多为胜。如这么办,何异自砸招牌,不如认输称臣。

而形势越来越险恶!

只见那桑老怪十指发生变化,不一盏茶时,已肿胀得通明透亮,活像十个毒蛇头。

十指弹处,嘘嘘作响,和“七修”蛇的叫声一模一样。

这正是老怪苦练成的“七修指”,十指皆在“七修”口涎内浸过,指藏剧毒,用内力发出,毒风如箭,随风散荡,不用说给他点着无救,便是闻到指风,也会立时中毒倒地。

这正是老怪练来专门对付内家高手而用。

因为,光是靠指尖内力,易为敌方闪避,不易速战速决,除非功力相差悬殊。

指风有毒,则使敌方既要闪避指力,又要避开毒气沾身,心有顾忌,便不敢迫近,无形中掌握先机,便是双方功力相等,有此毒指,也占上风。

同时,老怪七窍忽冒淡烟,越来越盛,连老怪整个身形都为一幢黑幕掩盖,并向四面飘荡,老怪已动了真火,连一生压箱底的杀着“百毒神通”都施展出来。

那些淡烟,乃老怪历年来以蛇蝎等毒物为粮,累积起来的毒气,被他用独门内功逼塞四肢百骸,运用时,最耗真元,因须先自闭心窍和奇经八脉,使毒气外泄而不内攻心窍和窜入经脉。固然,天下莫予毒,一展轻功,如影随形的沾向敌人,毒气伤敌,克敌于指顾之间。但,万一心神失制,毒气攻心,便作法自毙,毒气窜入心窍,便失知觉,自己中毒倒地。窜入经脉,特别是任、督二脉,便会走火入魔,一身功力报废,百脉壅塞,全身麻痹而死!

这老怪不惜如此对付谷老三,显然是以制谷老三死命而后快!

南天八怪、终南三友,泰山双煞等十多名高手皆全神注视,有的忍不住心中狂喜。泰山双煞首先向吴觉调侃道:“吴老二,你们不是三位一体嘛?岂可见死不救!可要愚兄弟打抱不平,扶弱锄强……”

吴觉冷笑一声道:“生死有命,愚兄弟三人要死也要分先后哩!不像阁下,—对难兄难弟,手足齐上。”

原来,泰山双煞是同胞兄弟,老大祝健,老二祝康,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旦出手便是兄弟两人齐上,有名的泰山兄弟兵。

吴觉是针尖对麦芒,刻薄还挖苦,表示自己三人便是死也不会以二对一,依照江湖规矩,单打独斗,以一对一,虽败犹荣。

祝氏兄弟倒也光棍,不怒反笑,各嘻着一张大嘴:“吴老二!既不愿同年同日生,那一定要同时到阎老五面前报到,愚兄弟成全你可好!你也知道愚兄弟向来是对付一人也是两人同上,对付千军万马也是四掌招架。来!我们来玩三百合,大爷和二爷为你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