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洪荒出怪兽

血影魔功 南湘野叟 第2页,共2页

在场的人,对这老怪物都有如见蛇蝎之感。有的是闻名而未见面,但,老怪的天生异相,却是耳熟能详,几乎无人不知。所以他一现身,无人不识,都自一怔,目光集于老怪一身,各自全神戒备。

有的却在转着念头,想用奸计诱激这老怪把自己认作的强敌除去,或使双方两败俱伤,坐收渔利,作借刀杀人不见血之想。

但,只要看清老怪脚下的一只双头怪兽,便都心中打鼓,不看老怪而注视这畜牲了。

因为,在场的人,都是拔尖的好手,见多识广,一看这畜牲,长方桌似的丑怪身形,虽然长不到四尺,高不到三尺,却并项生着两个三角形的怪头,混身长着猬立如钢针的白色短毛,毛下是锯齿似的逆鳞。

这时,两颗怪头正缩在脖子里,每个怪头作品字形的三只怪眼紧闭,形同死物,又像瞌睡。

忽然,奇光暴射,六目齐张,双头暴伸,似有警觉?还是动怒发威?一声闷吼,使人心颤。

在场的人,只要一看它的卖相,便知这畜牲全身刀枪不入,以能追随王屋老怪的如电脚程,神速可知,内家掌力,也不见得能打实它,说不定连身都不能近,凌空发掌,相隔太远,又够少威力,更是难以应付,非同小可!

却不知这畜牲技不止此,不但爪牙剧毒,沾身无命,而且飘忽如风,一经发威,身形能够暴涨数倍,四爪浮空,能御风而行。

最利害的是六只怪目中臧有毒泪,一经被它目光照定,便是死数。如不能先机避开,目光定处,毒泪如箭射出,一丈之内,无异雨箭,沾着立时腐烂骨化,全身变成一滩黄水,毛发无存。

来头更大,连“山海经”都没载过,只有失传的道书“照妖镜”又名“沧海碎珠”书中道出它的来历:名叫“连翘”,又名“双头猊”。

生于穷阴卑湿的沼泽地底,其性最懒,除了饥时伸出两颗怪头,喷出一种似腥似膻的怪味,不论什么禽兽,闻味便如蝇附膻,自来送死,由它挑选大嚼外,一饱便缩头,入颈大睡懒觉,最喜在烂泥中打滚,滚了一身污泥便酣然入梦,非饿极不醒,动都懒动得。

本是洪荒异物,早已绝种。

大家只看出它比老怪更要难惹,投鼠忌器,都认为如和老怪动手,成败未可知,胜负难料,至少可以接几十个回合,这些人都是自负比人强的人物都有这种自信,只有对这双头畜牲,谁也不愿撩拨它,心中无底,畜牲无知,胜亦无有光采,万一败了,却是晦气透顶,膏了畜牲爪牙,那才不值得。

因此,在紧张的气氛下,众口无声,现场有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刹那沉闷、冷寂。

王屋老怪以君临全场之势,以为大家都为他先声夺人所慑,得意得仰天狂笑。

只听一个苍老口音冷冷的道:“众位道友,剑气通灵,不可方物,在未有妙策取得宝剑之前,无须哄闹,等有把握取剑之时再说不迟。请问那位道友自信能得手,何妨一献身手,老朽不才,愚等三人,总算是谊在地主,绝无口捡现成之意,谁个有本事取得,便归谁,愚等三人愿效绵力,听供驱策如何?”

说话的正是终南三友中的苍松叟。

王屋老怪呼呼怪笑道:“你们三个,还充什么地主?连家门都守不住,却会卖交情,那来这多废话,剑儿算个什么?已是某家囊中之物,自有办法手到拿来。倒是你们都是不打自招的也想染指,何妨趁此时机,先各找对手,分个高低强弱,某家首先接着!”

好狂妄的口气,俨然以此行盟主自居,把这多成名多年,各有看家绝技的高手视若无物。

这种口吻,无异有恃无恐,稳操胜券,向全场高手挑战。

老怪甘犯众怒,确实使人起火。

但,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在老怪眼中,是问天下英雄谁敌手,毫无!想借此机会,仗着费尽心力新收服的恶兽“连翘”和自己一身异传绝技,大展神威,把全场镇住,确定他开创门户和已成的名望、地位。

八爪游龙谷天翔首被激恼,不怒反笑道:“好个狐老,眼睛长到额角上去啦!鬼混了几年,成了几手鬼画符,就张牙舞爪,小看天下人物!谷老三正要去王屋找你,连狗窠弄翻,却仗着带了一条恶狗来吹大泡,谷老三先接你几招自以为惊神吓鬼的看家本领,有兴鏖战三百个回合,再说嘴不迟!”说着,一声震天狂笑,把戴鸿君自称为“断魂索”的玩意儿丢还他:“小子便宜你啦!本要丢入下面,让你和尚没木鱼敲,谷老三何屑与小子你计较,留着自己勒脖子吧!”

人已施展“云龙三现”的轻功,飞上孤崖,凌空连换三个姿势,脚好像不曾沾着些微崖石,便已翻上崖顶。

江湖上都知道老谷不笑则已,一笑便是已萌杀机,非分生死强弱不放手,有名的“阎王笑”。

戴鸿君本已心慌,知道谷老头一反击,便难逃公道,恰巧王屋老怪赶来,使全场都怔了一怔。

他才保持了原来镇静。

他两手劲聚,以全力接住了谷老头抛还他的独门兵刃,终于技差一筹,棋低—着,谷老头已把潜力贯注抛索之间,差点把戴鸿君跌个大巴叉,因为飞虹索抛过来的潜在力量太大了,勉给接住,身形仍晃了两晃,马步浮动,被震得倒退数步,狼狈已极。

他不愧识时务的俊杰,放眼四周,差不多现身的都是绝顶高手,无一弱者,以自己的一身道行,再加上两位拜弟和辛嘉,也不见得有便宜可讨,不如忍气,先让别人窝内翻。

因此,他大声喝退了正要施放蝴蝶镖的老二和形同疯虎的庞老三,一招手,含羞带愧,怀惭蕴恨的和两位拜弟将发蝴蝶镖及老三下扑之势阻住,先自溜走。

王屋老怪桀桀怪笑:“谷老三,你大约连某家这头仙兽都不认识,某家光明正大的不得不话说在先,免你做了屈死鬼,仍不明白。老实告诉你,这头仙兽腹有丹元,只要一喷丹气,你就归位有余,被它撕个粉碎,葬身无地,你如不信,就试试看,先和它周旋一下,若一定要某家出手,你们三位一体,最好一齐上来……嘿嘿!”

好大的口气!恐怕当世无人敢对天台三老这样狂言无礼,这老怪物简直是妄人,超出想像之外。

谷天翔又是一声狂笑,实在气极了!以三老威名,以一对一,老怪也不见得讨得好去,谷天翔自信甚强,却未料到对方竟敢以不屑态度,人不动手,却叫畜牲来对付自己,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以三对一,更是牛皮吹胀,豁了边,也不拟再和这不近人情的老怪物斗口,只想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再说。

所以,他功行百骸,劲聚两掌,准备以自己数十年的修为功力来个乾坤一击。

旁观者清,不但力、吴二老觉得这老怪物必有所恃,此时此地,所言可信其有,但又何必自行点破?用心难测。

便是其他高手,也大惑不解。他们想:既然这畜牲有这样利害,强敌自送上门,正中心怀,暗喜所不暇,何以,反而自行说出,使敌知所预防,岂非大愚?

有些心怀叵测的更暗骂这老怪物真是难得糊涂,傻得可怜。如果如他所言,能够伤害老谷,岂非先减少一劲敌?

若说老怪是故布疑阵,虚声恫吓,又不像平日行径,何况以天台三老之能,也决不是虚声恫吓之计能收效的。

力、吴二老虽然警觉于心,却不便止住谷老三,以免招致怯敌之讥笑。

大家那里知道王屋老怪因深知此兽性情,看出它有警兆,心神不属,对眼前蓄势待发的谷老头恍如未见,却瞪着六只怪眼,四面扫视,好像全部注意力在对付另有隐伏的敌人一样,且未如对敌时的暴涨发威,神情甚是蹊跷,不由心中一动。

又深知“奔雷掌”的威力,恐防畜牲吃亏,想借打招呼的时间引起它的注意。

所以,王屋老怪一见谷老头蕴怒欲发,刚低声传命它应敌,它却不如平日的得心应手听话,喉中不住怪响,竟似有惧怕之意。又惊又怒之下,忘形暴叱:“是那位道友带了什么希奇物事,何妨公诸同好,暗算人的是鬼祟盗贼行为,别怪某家下手不留情,等下再说便迟了。”

猛的,异声传出:“都给俺滚开,俺老羊在此!”

好怪的声音!

虽然飘忽入耳,字字分明,却是随风摇曳,好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最奇的是全场高手,竟愕然相顾,你看我,我看你,神色紧张,不知声音方向何来?似东似西,似南似北。

但,尾音一歇,练有“听音辨形”和“天耳通”的如天台三老等已知异声来自地下,说不定就是脚底。

因在仓卒之间,都大出意外,寥寥两句,使人相惊伯有。

立时乱啦!

那两头畜牲忽然震天价一声怒吼,但闻轰轰发发回音入耳,恍如天崩地裂。但见尘沙漫天,狂飚动地,树木萧骚,枝柯断折不绝,连各人停身的孤崖都似在摇摇欲倒。

这种猛恶声势,真是罕见。

但,在这种巨大声响中,却有几声嘘嘘怪叫和呱呱儿啼,其声凌厉,使人有说不出的惊悸感。

百声如潮交叠中,暴喝、呼叱之声大作。

刚听王屋老怪桀桀怪笑:“原来是桑道友,不胜之喜,小弟令狐同在此,请速现身一见,大家幸会幸会一番如何?”

尘沙影闪,可看出这老怪正面色狞恶,带着惨笑,吃力的把那全身暴涨数倍,变成比牛还大的两头孽畜用一道奇光照住,喉中如拉锯似的怪响,似在阻止它窜出。

那种奇光,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不但五色璀灿,耀眼难睁,使人不可逼视。而且,其中恍如万缕细如牛芒的彩丝,蓬蓬激射,自行收缩,好像是活的东西。

如果人被它照定,岂非连眼都睁不开,闭目待毙?

那谷天翔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老羊羔,正好是狐老孽畜的到口美食,你敢出来?今番可溜不了啦!还是缩头不出的好!”

全场高手,早已听出来人乃是绿袍魑魍桑羊。都暗叫不妙,也不知他存身何处?一个王屋老怪已是扎手难缠,再加上这魔头,真是晦气星照命。

有些已萌退志。

眼看天快亮透了。

却听谷天翔又是哈哈:“老羊羔,你没听到狐老向你称兄道弟套交情么?还想为他养的畜牲找亲家哩,不知你带了什么玩意儿,何妨现现宝,让大家见识见识!若没呀!千万别空手出来,这畜牲等你打牙祭哩!”

这种连将带激,真使人啼笑皆非。

是嘛!那两头畜牲已经暴怒如狂,磨牙作势,腥涎四流,几次想向那虬松底下扑去,都被王屋老怪出声止住。

老怪手上发出的“灭绝神光”又是克制它的物事,一物一制,各有畏忌,所以它虽怒发,仍未逞凶肆毒。

天台三老心中明白。

必是桑老怪带着什么毒虫怪兽之类,说不定便是令狐老怪的两头畜牲克星?两恶相遇,非分生死存亡不止。因这两头畜牲嗅觉灵敏无比,一到便闻到对头身上发出的异味,全神注意,所以不顾伤人,连站在它两丈外的谷老头都未看一眼。只要无人撩拨它,或奉老怪之命,此时决不会伤人。

这正是以毒攻毒,以恶制恶的大好时机。

jose购书lionking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