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边的手肘朝怪异的方向弯曲着,不只如此,双腿的膝盖内侧也被刀子割伤了。
…那位置是以前曾受过重伤的部位,现在连跑步都会痛。现在那里被切伤,若是想站起
来就会令我感到几乎要昏过去一般的疼痛。
但是,若这样躺着就不会有任何疼痛感,伤口已经塞住了,也没有流血。再加上弯曲的
那只手骨头也不觉得痛,目前感觉似乎还过得去。
要说异常,就只有身体那股膨胀的感觉了。
……刚刚吞下去的是药吧?
没错,那应该像是止痛药之类的东西,不过能够一吞下就马上生效止痛,我倒是没听过
这种非常好用、又有如魔术一般的药物。
“…………”
我观察着房间,发现墙边有某个人在,他就蹲坐在一堆瓦砾上。
“抱歉,因为我不想绑男人,所以只有用这种方法了。”
他说完就走到我的身边。
我的脑袋因为药物而一片空白,身体的感觉很热,连看到的景象都一片惨白。但就算这
样,我还是清楚知道他到底是谁。
“白纯——学长。”
“黑桐,你还真记不住教训啊!不是跟你说过别来找我吗?你就是因为不听话,所以才会
有这种下场…不过,我也有点高兴,因我这让我知道你果然站在白纯里绪这一边……没错,
把你让给两仪太可惜了。为什么我没察觉到呢,要是让你成为我的同伴就好了。”
学长的口气,跟他以前的口气不同。
他用有如他人般的口气,居高临下地说着。
……但是,在我听起来只觉得那像是在演戏。
“……你是没办法创造同伴的。”
开口说话的瞬间,激烈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来。
看来虽然不痛,但我的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我忍耐脑袋每开一次口就要烧掉般的疼
痛继续说道。
“因为学长的药,连一次也没成功过不是吗?”
房间内的空气冻住了。
白纯里绪咬紧牙根看着我。
“…真是没想到。黑桐,没想到你竟然能了解到这种程度。正如你所说,我可不是为了取悦那些笨蛋才送药的。的确,在我一时冲动吃了人后,那东西可以让他们闭嘴。对那些笨蛋来说,我可是免费送药的英雄啊。大体上不管我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插嘴,不过,这也只是其次的东西而已。”
他缩缩肩膀,停止了说话。
如果他不再继续说下去,那就只有由我来说。
“…你在卖的东西,并不是药物。”
白纯里绪沉着脸叹了口气。
“嗯,你说的没错。我啊,想要找到跟我一样的家伙,但那种家伙却只有两仪而已。那
么,我就只能用人工的方式创造了,对吧?这间仓库的大麻是从荒耶那里拿来的,这跟其他的大麻有点不同,虽然没有依存性也不会产生耐性,但这可是不会在体内分解的毒啊!使用几十次后就会完全破坏理性,是究极的兴奋剂。”
“……碰到那种使用几十次的对象,你就会给他血晶片是吗?”
“应该说是看起来有希望的对象,那个是我用自己的血特别制造的,起源觉醒者会受缚于起源。像这类人的血已经不是普通的血了,结论虽不中亦不远矣。有的人只会感觉像一般的药物,也有人承受不了因此死亡。真可惜,如果能承受得住,一定就会变成我的同类。结果害我还得处理一点也不想吃的尸体。”
“……你明明说过不是因为想杀人才杀的。”
我用有如要烧焦的喉咙说着很愚蠢的事。
白纯里绪的脸暗了下来,彷佛在说:“你怎么这么说?”
“因药物而死并不是我的错,想要药的人是他们,受不了而死的责任在在他们身上,我
是感到同情啦,因为他们如果像我一样特别,那就不会死了。”
我的头感到一阵晕眩。
刚刚吞下的药,似乎让我的意识变得很零碎。
“不过都持续了二年,却连一个成功的家伙也没有,于是我想放弃了。就在此时,两仪
清醒了过来,你应该很高兴吧?我也很高兴。没错,我们是同伴?在这种意义上,白纯里绪
和黑桐干也是同伴,原因在于——”
白纯里绪“嘿”地一笑。
我只能一直看着他。
“没错,三年前破坏她的就是我跟你。你破坏式的内在,我则是破坏她的周遭。”
……果然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和白纯里绪,若两者缺少任何一个人,式就不会变成那样……正如他所说,在这种意
义上,我和他展现了无比的合作吧?
“黑桐,很简单的。两仪喜欢半夜行动的个性真是太好用了,我只要跟在她后面,在她即将要前往的地方杀人就好!刚开始还曾被人看见,但几次下来就很熟练了。那天跟你吃完饭分开后,我不是很完美地先赶到两仪大宅吗?因为那是要让你看到,而特别用心准备的东西。”
我无法听清楚白纯里绪的话,呼吸不顺畅,感觉像是心脏着火一般……我不知道呼吸这
回事,竟然是这么困难。
“…礼拜一杀了四个人的,也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