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
我只是漠然的,想要找到可以算是线索的东西而已。
但是,说不定已经没有那种必要了。
“——式。”
我说完后,拿起了散乱在房间里的照片。
那是我还在念高中时的两仪式的照片。
散乱在房间里的不只有照片,还有像在校园里描绘的肖像画。
虽然数目不多,但这房间充满了以式为题材的东西。
年代从四年前的一九九五年至今,连今年一月暂时转入礼园女子学园的照片都有。
房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日常用品。
这是被两仪式的残骸所覆盖、有如大海一样的小房间。
…这是他的体内。
自己的房间等于表现那个人的世界,但若装饰品溢出了称为自己的容器,房间就不是世
界而是那个人的体内了。
我背上感觉到一股恶寒。
跟这个房间的主人说不定无法用谈的,那么我就该在他回来前先离开才是。
虽然我理解作法,但还是想与这房间的主人谈谈看。不…我认为不那样做是不行的。
于是我留在房内,注意到一本放在窗旁桌上的书。
它有着绿色的封面封底,应该是日记吧?
特别摆在那种地方,感觉就是希望有人去阅读而放置的。
“…这就是房间的心脏吗,学长。”
我拿起了日记。
正如书写者所希望的,我打开了那个禁忌之箱。
…
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呢?
我站在充满照片的房间里,读完了他的日记。
这本日记,是杀人的记录。
四年前那场有如意外般的杀人事件,所有事情开端就是从那时开始。
我深呼吸了一下,仰望着天花板。
日记从春天开始记载,最前面那一页记载最初那个相遇的时刻,这点我记得清楚。
这是日记主人第一次看到一位少女时的记录,是他故事的起点。
那是——
“——一九九五年,四月。我遇见了她。”
突然间…
玄关那头传来了一句话,“叽叽”的脚步声往我的方向接近。
他慢慢带着与以前一样亲密的笑容,举起手来“呀”的一声回到家里。
“好久不见,三年没见面了吧,黑桐。”
“——”
我惊讶到无法发出声音。
走进来的他,简直就是式。
女用的裙子加上红色的皮衣。
随便修剪至肩膀的头发,还有中性的脸庞。
只不过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而瞳孔则像载着有色隐形眼镜般的鲜红。
“你比我预期的还要早。说实话,你来到这里还是很久以后的预定呢!”
他低着头,仿佛有点遗憾般地说着。
我刚回答一声“是没错”,同意他的说法。
“唔…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吗?自从在餐厅跟你说过最后一次话以来,我应该抹去所有可
疑的痕迹才对。”
“…是啊。你自己认为并没有犯任何过错,不过还是有线索的。你知道十一月时拆除了一栋公寓吧?在那之前我有机会调查到公寓里住户,那时我看到了你的名字。我一直感到很在意,因为那栋公寓并不普通。既然住在那边,那你一定以某种形式与其有关联。
我说的对吧?白纯·里绪学长。”
学长拔了一下金发,点点头道。
“原来如此,是公寓的名册啊?荒耶先生也真是搞了个无聊的小动作,多亏他,我才会
跟最不想见到的对你这么早就彼此相见。”
学长很困惑般地笑着,并走进房间里。
…这时,我才终于察觉到。
白纯学长的左手完全不见了。
“看样子,你是全都知道了吧。没错,就是三年前的这个季节,你前往两仪式家会遇到
我并不是偶然。
为了让你看到她的杀害现场所以我才找你吃饭,不过那样做其实也是多余的,到头来,我还是被荒耶先生当作失败品…可是,我现在还是认为我的行动是正确的,因为我受不了你在不清楚她本性的情况下成了牺牲品。”
白纯学长坐到窗边的椅子上,怀念般地说着。
那副模样,跟我所认识的学长毫无差别…我以为在我读过日记、听过血晶片卖药人后,
学长应该是已经改变了。
但是,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以前那个为人善良的学长。
关于写在日记里的事件,责任并不全在这个人。黑桐干也知道,事情起源自不幸的意外,
而且都是那个已经不在世上、叫荒耶的人所造成的。
可是就算如此遗憾,我还是得告发这个人的罪行。
“学长,你从四年前就开始不断地犯罪。”我正视着他说道。
白纯学长稍微移开了视线,但还是静静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但四年前暗夜杀人事件并不是我作的,那是两仪式下的手,我只是想保护
你,所以赶在她之前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