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距离缩短到对式还太远、对他却是一击必杀的射程时,蛇的动作顿时转变成猛兽。
有如火花一般喷射出来。
动物跳到式的头上,用短刀刺向她的颈部。
“锵”的一声,短刀与短刀互相碰撞。
瞄准式头部的短刀,与式用来阻挡的短刀相咬在一起。
一瞬间——有如彼比的短刀一般,两人视线交错了。
式那充满敌意的眼神,还有杀人鬼充满欢喜的眼神。
杀人鬼“嘿”的一笑,一口气往后远远跳开。
有如要逃离式一般的跳开后,他像蜘蛛一样落在地面。
那个一跳就跳开六公尺的东西,手脚趴在地面,有如动物般地吐着气。
他很明显已经不是人类了。
“为什么?”他开口了,“为什么不认真下手。”
杀人鬼背对的尸体,一边滴着鲜血一边如此抗议。
名叫式的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跟自己相似的对手。
“……你跟四年前已经是不同的人了吗?你明明现在是想杀我就能杀,却还是不越过那
一条线。我想要同伴,两仪式,你这样我可会很困扰啊。”
响起了一阵粗重、有如要把心吐出来的声音。
令人相当意外——名为杀人鬼的那个东西,竟然拥有可以进行对话的理性。
而杀人鬼的呼吸,现在也还是像随时会倒下般粗重。
是因为兴奋,还是真的感觉痛苦呢?
式稍微考虑一下究竟哪边是答案,但很快就厌烦了。因为不管是哪种,对她来说都无所
谓。
“…原来如此,名字听起来那么可爱,我还以为你是女的。不过那时我有说过,这是最
后一次谈话了吧?学长。”
听见式冷谈的声音,杀人鬼摇了摇头。
“——是那样吗?抱歉,那么久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杀人鬼忍着笑意回答。
跟他的口气相反,他现在感到非常愉快。
当然,式刚是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因为不管杀人鬼是谁,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出他然后处理掉而已。
“——你杀了几个人?”
式眯起眼问道。
杀人鬼笑着说,不记得了。
“…你哪,竟然以为狂人会记得自己的行为吗?那是不可能的,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了。狂人理所当然会做危险的事,所以在这三年间,从没人说过我是杀人犯我可是就算杀人也是无罪的喔!搞不好还不能有哪那不杀人呢!
啊!对了,虽然是这样,我甚至还留下易懂的证据,这都是为了你。我想只要特地留下易懂的尸体,你就会想起四年前的事。虽然因为你一直无视所以无效,但看来是在别地方产生效果了。
没错,就是杀人鬼。世间赐予我这无名者的名字——这不是很符合我吗!因为我实在太高兴了,所以这一周就去满足他们的期待,杀人鬼得照大家所想的去杀人才行。没错吧?两仪,你应该懂的。所以才十分羡慕地跑来找我。因为你想早点自由,早点找到我这种同类。
…没错,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
因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回响在巷弄里的呼吸声越来越大,开始成为危险的存在。
杀人鬼的舌头,甜弄着沾满血的嘴唇。
面对那个与自己相似、有着狂人般发红双眼的人,式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激烈的嫌恶感封住了她的话。
因为连跟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污秽,所以式一句话也不说。
…就算杀人鬼的话里,包含一句难以抗拒的真实也一样。
——想成为杀人鬼。
这句话,让她不想被人察觉般地皱起了眉头。
可是,具备各种动物感觉的杀人鬼没有放过这个变化。
他“嘿”地翘起了嘴角。
“…你看,你在勉强自己了。这种事你早就知道了吧?你之所以做什么都不满足,是因
为你抗拒自己的起源。不需要忍耐,去做想做的事就好了啊!”
式没有回答。
她有如看着趴在地上的动物。
杀人鬼说出了最后的提议。
“…是吗?如果到这样你还不肯回来,那只有杀掉影响你的原因了。把保护目前两仪式
的人杀掉就好。这样就一切都解决了。你可别说你做不到啊,你明明就想杀得不得了…!”
快乐到不行的他,在同一时间被瞬间出现在面前的两仪式砍断一只手。
“谁——?”
“咦?”
他的眼睛无法捕捉到。
杀人鬼看不见式那毫无表情、只有瞳孔发着蓝光的行动。
肉食动物攻击猎物的动作,因为太快速而使人无法看见,但就算杀人鬼有同等的动态视
力,也还是还不见两仪式的动作。
砍下杀人鬼一只手的短刀,毫不留情的往敌人的头颅挥下去。
“——你说要杀掉谁?”
“哇——!”
杀人鬼惨叫一声后跳了起来。
往后跳的话一定会被式追到,若是想逃,就得逃到她怎么样也追不上的地方才行。
在一瞬间这样思考后,他跳到环绕巷弄的墙上,然后再更往上跳。这种有如梧鼠般的行
动,让他很快逃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