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空之境界 奈须きのこ 第2页,共2页

那个时候的记忆,并不需要。

被冰冷雨水所冻桔的记忆,反倒——“你错了,玄雾霜月。我并不是想取回忘掉的记忆,相反的,我一定是想把记忆全部忘

掉。”

没错。

正因如此,式才会把那一天的记忆忘掉。

织的记忆已随着他的死完全成为记录而崩坏,它一定永远无法再回复了。但是,这份损

失的代价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我。

“所以——我并没有呼唤你。”

“……原来如此,似乎是我弄错了。式同学的希望确实是如你所说。那么,我就连那部

份也回归原来吧,毕竟这是我的工作。”

魔术师沉稳地微笑着。

在那之中既没有敌意、也没有恶意;既没有善意、也没有好意。

橙子曾经说过…

妖精的恶作剧没有善恶之分,他们的行动并非为了追求结果,在他们身上也完全看不到

任何个人意志。

这个采集人类记忆的魔术师,难道也跟妖精—样吗?可是……若是如此,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充满笑容?既然他说自己没有什么好做,那自然就没有道理露出任何表情。

“……这就奇怪了,既然你只会针对我的希望作出响应,那你现在为什么在笑?我并没

有追求过笑容,如果你是镜子,自己根本不能笑吧?”

“是的,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并没有在笑吧?我说过,我根本没有笑过。”

魔术师虽然如此回答,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维持着。

“不过,周围人们的眼中看起来似乎都是如此,我明明认为自己和平常一样,但大家都

认为玄雾皋月正在微笑。我从未有自己正在笑的实感啊,式同学。我从未因为想笑而笑,我也不知道笑的理由跟笑容的价值。

我真的搞不懂所谓的笑容是什么,因为我从未感觉过‘快乐’这种东西。在这方面,我跟没有活着的实感的妳非常相像……不过,你的情况会由时间来解决吧,因为两仪式还有未来。然而——我只有过去。玄雾皋月只能观看别人的过去。就好像人类为了生存必须掠夺其它东西一样,我为了活下去,必须采集玄雾皋月以外的人类过去,但在那之后的事我完全不干涉。取出过去之后,接下来的结果如何,就要由拥有该过去的本人意志来决定,只能观看过去的我,无法介入其中。”

魔术师用有些笨拙的笑容说着。

简单的说,对方的意思是指——只有真正的笑容才是“真正的笑”,而他也没有抱持任

何介入过去的意志。

“你刚才说——你只有过去?”

“是的,没有‘过去’基本上就已经跟‘没有自己’系上一条紧密的关系线。然而‘没

有过去’虽然是一件很悲哀的事,但只有过去的我对于‘自己’这两个字却觉得很淡薄。既然我没有办法‘自己思考’,那么对玄雾皋月而言,自然也没有‘梦想’或‘目的’的存在。

那种感觉好像书本一样,书里记载的东西只有‘知识’,但最终利用这些‘知识’的却不是书本本身……对我而言,要我像世间—般人一样去运作自己是没有意义的,既然我连自杀的勇气跟必要性都感受不到,那么就只能以玄雾皋月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了。连‘自己’都没有,那就只剩下唯一的方法可以确认自我本身的存在——那就是实现别人的希望。

除此之外,玄雾皋月没有任何表现自我的方法,我会把你们希望的东西还给你们,我会让你想起那段被你忘掉的时间。式同学啊,这对你而言应该算好事吧?我只是把被你们忘掉的重要记录原封不动还给你们而已呀!”

“那只是自作主张吧?”

发完这句牢骚后,我瞪向魔术师。这男人讲的话愈说真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而且,我

总觉得他讲这些话并不是要说给我的大脑听,而是要说给我的身体听。

我告诉自己,这世上每个人的话都能听,唯独这男人讲的话不能。

“把忘掉的记忆还给我?我拒绝。式不需要这种信件一样的东西,死去的记忆是不可能

再取得回来,你讲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一边用手按住发出悸动声响的胸口,一边直视着玄雾皋月。

魔术师第一次将他的视线笔直对着我。

这种互视并不是那种专一的互瞪,而是像男女之间分手时虚浮的视线交会。

“——是吗?连你自己都要放弃自己的记忆吗……我真搞不懂你们的想法,为什么要让

可以持续到永远的东西就此停止?”

“永远?把会忘掉的记忆记录下来,等待日后好好追忆,这样就叫作永远?别笑死人了,那种东西满地都是,路上随便捡都有,反倒是你刻意讲了这么多,才是真的有问题。”

没错,如果要留下记忆,只要用照片或录像机摄影下来就可以。这样一来,自己仍然

可以在忘记之后,用这些东西去确认自己的回忆。

可是,魔术师却否定了我的说法。

这还是第一次——他露出了笑容以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