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们还没互报姓名呢。我是臙条巴,你呢?”
……虽然我了解对方知道我的名字,但还是刻意自己报上了姓名。
男人叫黑桐干也……我了解,那是两仪曾经提过的名字。
“是吗,你还真的有像是诗人一般的名字啊。”
然后,我抓住男人的手让他握住钥匙。
那东西是对我来说已经没用的——两仪家的钥匙。
——在很久以前。
被我当作是宝物、哪个小小的金属片。
“这个是?”
“你就拿着吧,因为这以后得由你来守护才行。”
我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但知道是不是顺利笑了出来。
“事情结束后,我们别再碰面比较好,也别再寻找对方。爱上同一个女人的同志,就爽
快分手吧!”
为什么?
男人话说到一半,脸色暗了起来。
……这个猛一看很悠哉的男人,头脑其实很灵敏。因为他在一瞬间就了解我想说的事。
“就是这样,我不认识你,所以你也不用在意我。要是因为某一边的责任让某一边死去,
可是会让人睡不好的。所以——彼此约定不再见面比较好。”
然后,我踏出了一步。
男人什么也没说地看着我离开。
我一边开始奔跑,一边挥手说再见。
“再见了!全部结束后,我要从头开始。我虽然爱两仪,但对她来说我是不必要的。虽
然你不适合两仪,但就是这样才因此适合。
……我啊只是因为在两仪身上看到同一个东西而感到安心,对我跟她这种人来说,像你
这种无害到令人向往的家伙最合适——”
然后我开始奔跑。
不再回头往后看。
/14
黑桐干也走进那间没有人的气息、有如机器生活般的公寓。
穿过感受不到绿意的庭院,来到充满人工照明的大厅。
大厅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统一成奶油色的大厅,只有非常干净的感觉而已。电灯的光线不会反射,而是被吸进地板和墙壁,这里不存在有所谓的明暗可言。
白天来的时候,——这侗公寓里充满了温暖的恶寒。但现在不同,晚上来到这里,只有
充满令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脚步声轻轻响起,随即就被抹杀掉了。
好冷——连空气都仿佛被确实订定角色般,每走异步就令人无法呼吸。
黑桐干也深切感受到,自己对于这个异界来说是完全的异物。
就算这样也不能转头回去,于是干也有如拨开水面般地前进。
“总之先到三楼吧。”
他不想走阶梯,决定用电梯上去。
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一阵巨大的引擎声项起,电梯从五楼降了下来。
门一声不响地开启了。
“——耶?”
干也一下子无法理解在那里的是什么东西,他咽下了口气后稍微往后退。
“哎呀,你来了啊?正好,我刚好打算去找你的说。”
搭电梯的红大衣青年,边笑边这么说。
干也用一只手拼命压抑涌上喉头的恶心感觉,他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用因为恐惧
而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一直看着青年。明明知道只要不看就好,但他就是无法把眼睛从那个
东西上移开。
“作得很好对吧?真的,我也很中意呢!”
青年愉快地笑着,一手把那个东西举了起来。
那个干也怎样也无法移开视线的东西…
红大衣的青年,用一只手,提着苍崎橙子的头。
橙子的头颅,作的非常完美。
颜色和质感都与生前没有两样,除了头部以下完全不见这件事以外。
“啊——”
干也用手捂着嘴,拼命忍耐想吐的感觉。
不,他是只能这么做而已。他只是站着,拼命压抑要从嘴里涌出的各种东西。
“你是来替师傅报仇的?真是有心,苍崎有个好弟子啊!真令人羡慕。”
红大衣青年从电梯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