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下脚步,指向式的背后。
在那里的,只有方才被式所屠戮的死者们。
那是,直至压倒性的罪,与暗的具现。
“无正是你的混沌冲动,即起源——看看那黑暗。然后忆起己之名吧。”
含有魔性韵律的咒文响起。
就在心似乎被紧握住的感觉之下,式拼命地摇头大叫着。
“——元凶……!”
随着迸出的叫声,式向着魔术师飞奔过去。如同被绞至极限的弓所放射出的箭一般迅捷,伴随着如野兽般的速度与杀意。
◇
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然不足三米。
对于相互对峙在狭窄走廊上的式与魔术师来说,并没有逃走的路。后退之类——连想都
没有想过。
式的身体弹了起来。
在这种距离之下接近花费不上数秒。叹一口气的工夫便足以将短刀插进那家伙的胸膛。
白色的和服在黑暗中流淌。
而在那之前,魔术师发出了声音。
“不俱、”
空气为之一变。
式的身体,突然停止下来。
“金刚、”
一只手伸向空中,魔术师对着式发出了声音。
式,凝视着地板上浮现出的线。
“蛇蝎、”
在魔术师的身周,一切流动都渐渐中断了。
大气流动的种种现象密闭起来。
式看到了。
从黑衣男人的脚下,延伸出三个圆形的纹样。
——身体,好重……?
守护着魔术师的三个圆环,酷似描绘行星轨迹的图形。三个细长的圆环相互重叠着一般
浮现在地面和空气之间。
刚一踏上圆环最外侧的线,式的身体的动力便被剥夺了。如同被蛛网缠住,脆弱的白色
蝴蝶一般。
“这个身体。我荒耶宗莲便收下了。”
魔术师动了。
如果说式是在夜的黑暗中残留下白色和服的影子般奔跑的话,那个男人,就是溶入夜的
黑暗中渐渐向猎物逼近。
靠近的过程无法视认,如同亡灵一般迅捷。
在动弹不得的式的身边,魔术师的外套翻动起来。
对于魔术师毫无预兆的接近,式连反应都来不及。明明看到了——明明看到那个男人向
自己走来,却无法察觉到他就站在自己的身边。
背上走过一丝寒意。
至此为止,她终于理解到,敌人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魔术师伸出左手。
仿佛带有千钧之力的张开的手掌,像是要捏碎式的头一般伸了过来。
“别……过来……!”
背上仿佛是击打过来一般的恶寒,反而让她的身体从静止状态复苏过来。
魔术师的指尖触到脸部的那一瞬间,式反射似的背过脸去。顺势转过身去的同时,向着
魔术师的手腕挥去一刀。
随着一声钝响,短刀将魔术师的左手切断了。
“戴天、”
魔术师发出声音。
确实地被短刀的刃划过的魔术师的手腕,并没有齐腕落下。
明明刀刃如同切萝卜一般干脆地穿了过去,但魔术师的手连一点伤都没有。
“顶经。”
右手动了。
像是预测到从不死的左手中逃开的式的动向才放出的右手,确实地将她抓住了。
单手抓住少女的脸,魔术师将式吊在空中。